云中山山頂,梁默默觀察著下方。
離奇的一幕,在他眼前出現。
所謂的地靈大會,不僅僅是白勝族修士參悟圖騰那么簡單,在他們誠心參拜圖騰的過程中,還有一絲看不見、摸不著的力量,從他們體內散發出來,最后沉入腳下泥土。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個循環,眾人參悟圖騰,領悟法術,而在參悟的過程中,他們又將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貢獻出來,反哺給了腳下大地。
如果瑯嬛百族都是這種情況,那這些圖騰的出現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大地之母........有趣!”
梁喃喃自語了一聲。
雖然已經知道腳下的大地中可能藏著什么秘密,但自己修為還未完全恢復,不敢冒險深入地底。
這是瑯嬛大陸的禁忌,且不說會不會觸怒下方那個神秘的存在,就說神農山和瑯嬛百族的修士,一旦被他們發現,自己可能就要成為眾失之的了。
思慮再三之后,梁還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就在他暗暗思忖的時候,身旁的箐箐卻皺了皺眉,緊接著嘴巴一張,向下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這口氣吹出,下方的山谷之中立刻出現了一股微風。
微風拂過眾人頭頂,在谷內掀起了沙塵,吹到祭壇上面的時候,又把祭品吹落下來,正好砸在白勝族一個修士的額頭上。
砰!
那個修士不明不白的挨了一下,眼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惱怒,反而充滿了驚慌之色。
“不好,祭品掉了!”
修士大叫出聲,看上去有些慌亂。
旁邊的白勝族修士見狀立刻沖了過來,想要將貢品放回原位,然而谷內微風越吹越大,貢品接二連三地掉落,風沙又遮蔽了眾人的視線,一時間竟讓白勝族的修士手忙腳亂起來。
白勝族的族長看到這一幕,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他轉過身來,目光如電一般掃視山谷四周,神識擴散出去,仔細搜尋每一個角落,就連梁落腳的山頂也沒放過。
可惜一圈過后,白勝族的族長還是沒有任何發現,臉色有些疑惑不解。
下一刻,他搖了搖頭,大袖一揮,山谷中的風沙漸漸停息,一切又恢復了正常.......
云中山的山頂崖邊,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臉色有些不悅。
這個箐箐,竟然敢私自出手,剛才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及時,用天機珠遮掩了氣息,眾人所在的位置已經暴露。
不過他沒有立刻出聲呵斥箐箐,因為他對少女的這一舉動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這么做?
剛開始的時候,梁覺得箐箐純粹是為了好玩,施法吹落貢品,讓底下的白勝族修士手忙腳亂,這也的確符合她貪玩的性格特點。
但是很快,梁就察覺出不對勁。
下方的白勝族修士,雖然有七成以上都能悟出法術神通,但還是有一小部分的人始終沒有領悟。
這些人一個個垂頭喪氣,看樣子已經有些自暴自棄了。
出人意料的是,當箐箐吹出的微風拂過眾人頭頂時,這些人竟然雙眼一亮,似乎開了竅一般,再次看向遠處的部族圖騰,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沒過多久,這些人忽然興奮起來,旁若無人,手舞足蹈,似乎已經領悟到了什么神通,就在原地慶賀起來。
看到這一幕,梁再次驚訝于箐箐的能力。
“她到底什么來歷,除了能治病救人,居然還能讓別人領悟圖騰上的奧妙?”
這個問題縈繞在梁的心頭,讓他充滿了好奇。
可惜自己已經和箐箐做了約定,在幫她完成三個心愿之前,不能過問任何問題。雖然此時滿腹疑問,也不好向箐箐開口詢問。
稍稍思忖了片刻,梁忽然問道:“箐箐,你有能力可以治療別人,能不能替我看看身上的傷勢?”
“我做不到。”
箐箐很快就給出了答桉,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道:“我早就知道你體內有傷,也想過幫你治療。可惜你的修為境界太高了,以我的能力只能治療金丹境以下的修士,對于通玄境修士的傷勢我無能為力。”
聽了箐箐的回答,梁雖然臉色不變,但眼中還是露出了一絲失望之色。
“看來還是我多想了,她雖然有些特別,可畢竟只是聚元境的修為,能力有其極限...........”
梁暗暗嘆了口氣,正想再說些什么,忽然神識一掃,發現樹林深處有一絲細微的氣息波動。
“咦?”
梁輕咦了一聲,目光掃去,發現不遠處的地方有些枝葉在輕輕搖晃,而隨著沙沙之聲響起,樹木藤蔓忽然向兩側分開,露出了一條林中通道。
通道盡頭有一點銀色的燭火,由遠及近,緩緩而來。
不多時,這點燭火從林中飛了出來,在半空輕輕一轉,竟然化為一頭異獸。
因為梁的提醒,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轉過身來,看到了這頭從樹林中走出來的異獸。
只見是鹿首虎身,三條尾巴,腳下踩著憑空出現的水流,頸脖上掛著各式各樣的翡翠玉石,嘴里面叼著用青草編織的草環。
草環中間,還有一個翡翠小樽,里面盛著透明的液體。
異獸的腳步十分優雅,腳踏水流,緩步而來,不多時就到了眾人的面前。
準確說,是到了箐箐的面前。
它在箐箐面前俯身、低頭,溫順得好像一只小貓。
“開明獸!”
箐箐深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異常紅潤,看上去十分激動。
“這......這是送給我的嗎?”箐箐看著眼前的酒樽,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開明獸點了點頭,嘴里的酒樽飛到了頭頂,仿佛是進獻給箐箐的禮物。
箐箐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因為興奮而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下一刻,她從開明獸的頭頂取過了酒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口飲下。
“啊!”
箐箐可能是第一次飲酒,受不住辛辣,一口美酒下肚,眼淚都被嗆了出來。
但她還是發自內心的高興,伸手環住開明獸的頸脖,笑道:“謝謝你的美酒,我就知道你會出來見我的,這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
開明獸沒有反抗,任由她抱著自己的頸脖,似乎承認了這個剛剛認識的新朋友。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