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龍五”這個名字,梁立刻警惕起來。
因為這個組織隱藏在暗處,行事隱秘,手段兇殘,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存在。
但現在洛情卻一語道破,甚至猜到“龍五”死于自己之手,這不得不讓梁心生警惕。
“你怎么知道?”
梁并沒有否認,目光死死盯著洛情,想要從對方的臉上看出點什么。
“我當然知道,天邪閣的面具都是由我一手制作,而且你身上還有我的親筆信。”洛情不緊不慢地說道。
聽到這里,梁的童孔微微一縮,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難道你就是........天邪閣的閣主,代號‘人一’?!”
“不錯,我就是‘人一’!”
洛情坦然承認了下來,臉色澹然地說道:“至于在下的真名,請恕我無可奉告,你只要知道天邪閣是我在管理,而我們是天宮城的地下組織,負責處理一些天宮城不好出手的事情。”
得到洛情肯定的答復,梁的心中有些不平靜。
“天邪閣”這個組織,從他在南垂開始修道的時候就已經遇到了。
第一次接觸是因為狗七的擅自行動,他想要爭奪應龍的黑蓮劍骨,可惜被應龍留下的禁制識破,將其傳送了出去,而梁的劍道之路也是由此開始。
第二次是云霄寶殿之中,狗七、龍五、虎十同時出現,想要爭奪上景元圖,最后被三笑子的化身阻攔。
再后來到達南極仙洲,無雙城城徒選拔考核的時候,鴉六、熊八、狐十三大肆屠殺考生,而梁也在考核名單之中。
雖然梁不想和這個組織有任何瓜葛,但陰差陽錯之下,雙方似乎已經結下了深仇大恨。
當他知道眼前這位洛情,就是“天邪閣”的閣主時,臉色瞬間陰沉,之前消失的殺意又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察覺到了梁的異樣,洛情臉色微微一變,隨即開口道:“你無需多想,雖然你殺了龍五,但我可以心魔發誓,絕對不會因為組織的事情向你復仇。”
梁聽后,心中冷笑,暗暗忖道:“你只知道我殺了龍五,卻不知道熊八和狐十三也是死于我手,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也不在乎手下的生死!”
既然決定不殺洛情,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口,沉默了一會之后,梁忽然又想到一個巧合的地方。
閻瞎子的法寶叫“天邪圖”,這個組織也叫“天邪閣”,二者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想到這里,梁從儲物戒中取出了天邪圖,看著洛情問道:“你認得這個東西嗎?”
“天邪圖!”
洛情一眼就認了出來,反問道:“它怎么會在你的手上?”
“看來閻瞎子真的和這個組織有關!”
梁心中暗忖了一聲,表面卻是不動聲色,澹澹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火閻王閻千鶴,和你們天邪閣有什么關系?”
“火閻王就是曾經的‘鼠二’!排名只在我一人之下。”
洛情看上去并不打算隱瞞,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天邪閣’中的每個人都有一副面具,除我之外,就算是同為組織成員,也不知道互相的身份。當年為了讓閻千鶴加入我們,我不惜用天邪圖作為誘餌,可惜在百年前的一次行動中,閻千鶴身死道消,而這幅‘天邪圖’也失去了蹤跡。”
“行動?什么行動?”梁立刻追問道。
洛情這次卻是咳嗽了一聲,澹澹道:“能回答的我都回答了,有些事情請你不要追問,知道得太多對你我都沒有好處,我只能保證,剛才告訴你的都是事實。”
聽了洛情的回答,梁點了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
閻瞎子曾經說‘天邪圖’是火靈峰的寶物,如今看來是他心中有鬼,不敢透露這件寶物的真實來歷。
根據洛情透露的信息推測,當年應該是閻瞎子答應了洛情的某個條件,才從他這里得到了“天邪圖”,再根據天邪閣的行事作風來看,當年的事情肯定和五莊山有關。
這些事情牽扯了太大的秘密,就算梁繼續追問,洛情也肯定不會說了。如今三個條件對方都已經滿足了自己,如果再糾纏下去,反而顯得自己無理。
“對了........”
洛情似乎又想到什么,再次開口道:“天邪閣成員一直都是十三人,前五人為化劫境,后八人為通玄境,當年確定‘鼠二’死亡后不久,就有新的成員頂替了他的位置。如今你手刃龍五,不如就由你來做這個新的‘龍五’吧。”
梁聽后,先是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之色。
這是什么道理?
自己殺了龍五,對方的首領非但不報仇,反而還讓他頂替龍五的位置?
梁實在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要求,沉吟片刻之后,還是搖了搖頭,冷笑道:“免了,你們是天宮城的爪牙,我是無雙城碧海宮的宮主,怎么可能會加入你們?”
“話別說得太早........”
此時的洛情又恢復了風輕云澹的樣子,甚至還沖梁笑了笑。
“將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龍五的面具和令牌你先收好,說不定會有用到的一天。”
說到這里,洛情朝著遠處的仙府招了招手,那仙府立刻化作一道金光,重新沒入了洛情的胸口。
“既然梁道友愿意網開一面,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咱們有緣再見。”
洛情說著,向梁拱了拱手,腳步后退,身形漸漸虛化,最后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梁都看在眼里,但他并沒有上前阻攔,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就這樣任由洛情離去。
等到一切重歸寂靜之后,無心走到了他的身旁。
“就這么放他離開?出去以后,此人的實力可就大不一樣了。”無心皺眉道。
“我也很想殺他,可惜有圣人殘魂保他........雖然我能感覺到,那圣人殘魂其實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我可不想鬧得兩敗俱傷。”
說到這里,梁又看了一眼洛情消失的位置,接下來仿佛自自語一般,喃喃道:
“這個‘人一’...........他的立場有些古怪,將來是敵是友,現在還難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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