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謝,只要你滿意就好。”
梁微微一笑,對于紅烏他還是有幾分愧疚的,“沙洲”一戰,如果不是此人自毀肉身,為眾人奪船逃生,恐怕自己不會這么輕松地離開“飛魚十五洲”。
安頓好了紅烏,梁的心情漸漸平復下來,他的目光悠悠一轉,看向了西邊。
“接下來就是碎虛山了........”
老金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就連一向胡鬧的栗小松此時也沒有插科打諢。
“這個鬼手書生神秘兮兮的,希望他真的有辦法幫助臭臉怪突破化劫,否則我栗小松可饒不了他!”
栗小松晃了晃爪子,和梁一樣看著西邊的方向,臉上還露出了一絲兇狠之色。
梁微微一笑,澹澹道:“其實就在剛才離開‘飛魚十五洲’的一瞬間,我竟然獲得了一絲‘天人感應’,看來鬼手書生沒有騙我,突破化劫境的機緣就在這里.........”
他此一出,老金和栗小松都是臉色微變。
“此話當真?你真的獲得了一絲‘天人感應’?你都看到了什么?”老金有些興奮地問道。
“看不清楚........我只知道伴隨機緣而來的,還有巨大的危險........”
“那你還如此澹定?”老金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難以理解。
“焦慮改變不了什么,只會使自己做出錯誤的判斷。”
梁笑了笑:“就算有再大的危險,碎虛山我也必須去,除非我一輩子甘于現狀,止步通玄,否則進階之路哪有不冒風險的?”
聽了梁的回答,老金和栗小松對視一眼,不再多說什么,而是點頭道:“好吧,既然梁小子你下了如此大的決心,那我和小松一定會盡力幫你,希望你武運昌隆,能在這次碎虛山的論道之行中笑到最后。”
“呵呵,承蒙吉。”
梁臉色平靜,抬手一拍腰間的太虛葫,道:“你們都進來吧,不到關鍵時候,不要輕易現身。”
“明白!”
老金和栗小松同時點了點頭,緊接著各自化作一道遁光,鉆入了太虛葫中。
梁看了一眼四周,沒有遲疑,手中法訣一掐,化作一道灰色遁光向西飛去.........
............
碎虛山,位于南極仙洲的極西之地,靠近“西境苦海”,自從被永夜城兩大亞圣將山脈打崩之后,就很少有人族修士抵達此處。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間,距離鬼手書生在信中定下的論道之期,已經只有不足一個月的時間了。
這天正午,一道灰色遁光劃破長空,落在了毫無生氣的荒蕪之地上。
遁光散去,現出來人,正是一路趕至此地的梁。
經過數十天的飛遁,一路緊趕慢趕,他終于抵達了此行的終點。
“這里就是碎虛山了嗎............”
梁抬頭,看了看前方,只見遠處高空中漂浮著大大小小的山石,有的體型巨大,還保持了山峰的原貌,有的則被打成了碎石,在四周游蕩。
“果然名副其實,曾經的浮玉山,如今已是一片‘碎虛’了.........”
梁有些感慨,搖了搖頭,手中法訣一掐,飛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座山峰。
碎虛山山脈雖然被打碎,但漂浮在半空的山峰仍有上百座,而鬼手書生送來的書信上只說了在碎虛山論道,并沒有說明具體位置。
梁對此已經見怪不怪,此人神神秘秘,不在信中明說地址,或許別有用意。
他飛上高空,從一座座懸浮的山峰中間飛過,同時放出神識,查探每一座山峰的情況。
隨著在碎虛山山脈中越來越深入,周圍漸漸出現了詭異莫名的煞氣,即便是以梁的修為,都覺得胸口有些煩悶。
“這就是寧霞所說的‘輪回煞氣’嗎?”
梁看了看四周,有些自自語地說道。
碎虛山靠近西境苦海,以前有上一任永夜城城主祁司晨留下的屏障禁制,能夠阻擋苦海的‘輪回煞氣’,但自從兩大亞圣在此一戰之后,那屏障就已經破碎,苦海的“輪回煞氣”再也沒有阻攔,距離這么遠都能感受到煞氣的侵襲。
好在這里并非是真正的苦海,“輪回煞氣”數量有限,梁運轉《八部衍元》的心法,很快就把體內的不適之感壓制了下去。
就這樣,他在碎虛山山脈中小心地探索了數個時辰,忽然眉頭一挑,目光看向了正前方一座高大雄偉的山峰。
這座山峰不同于其他的小峰,在整個碎虛山山脈中都屬于龐然大物,底部漂浮在高空之中,山尖則插入云層之中。
之所以能引起梁的注意,除了因為山峰的雄偉之外,更重要的一點是,他在山中感覺到了其他修士的氣息。
這些氣息很強,而且還不止一個!
“應該就是這里了,看來比我先到的人還不少!”
梁稍稍沉吟了片刻,然后駕馭遁光,按照自己感應到的方位,飛入了這座巨大的山峰之中。
過不多時,他的遁光落在了山腰處的一面懸崖上。
此處地勢險峻,怪石嶙峋,不知道是誰在這種懸崖峭壁上擺了十個蒲團,看上去都非常普通,彼此還圍成了一個圓。
十個蒲團中,已經坐了六人,尚有四個位置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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