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梁雖然在陣中沖殺,但他的神識早就放開,兩個皇族的舉動自然瞞不過他。
此時劍訣一掐,蜉蝣、紫雷雙劍,分別追上了天丘族的兩個皇族。
其中蜉蝣劍噼開了小型帆船,劍光一卷,把上面的幾個天丘族人全都斬殺,只留一個皇族,用劍丸穿了后心,遠遠地挑了回來。
另外一邊,紫雷天音劍也追上了目標,這個皇族倒也干脆,眼看梁沒有斬殺另一人,他直接放棄了抵抗,任由劍光把自己卷回了船上。
兩個逃跑的天丘族皇族都被梁擒了回來,剩下那些天丘族人再無斗志,紛紛跳船逃生,梁也不去追趕,只下令讓老金把這兩個皇族掛在船后,用來作為人質。
與此同時,栗小松也擺脫了巨蝎的糾纏,身體迅速縮小,化作一道白色遁光,落在了梁的船上。
此時此刻,整個戰船之上,除了兩個作為人質的皇族,再也沒有半個天丘族人。
“啟航,往西!”
梁一聲大喝,腳下的戰船都不用他去操控,自己掉轉了船頭,往西邊開動。
隨著指揮船啟航,剩下那些天丘族的戰船,也都從驚疑中回過了神來。
“西瓦,咕蘭!”
他們知道是人族修士奪了指揮船,各個憤怒不已,大喊大叫。
但是看到被梁綁在船后的兩個黃皮怪人,又都忌憚起自家皇族的安危,不敢再用符文光柱攻擊指揮船,只能緊緊跟隨在后面。
就這樣,梁奪取了天丘族的指揮船,一路往“沙洲”的西面狂奔,剩下那些戰船緊隨其后,雖然心中憤怒,卻不敢發起進攻。
如此又過了大半個月的時間,雙方再也沒有爆發任何沖突。
.............
這一天清晨,梁正在船頭位置盤膝打坐。
經過這段時間的修養,那神秘鬼修在他體內留下的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一身實力也回到了巔峰。
此時此刻,只要梁愿意,隨時都可以斬殺身后的追兵。
但他并沒有這么做,因為早在半個月前,天丘族人就已經與他達成了和解,不會再對梁等人出手,相反還會派遣大軍護送他們離開。
不過作為交換,離開沙洲之后,梁也必須釋放那兩個皇族。
此時此刻,梁已經沒有后顧之憂,他在船頭位置閉目打坐,只留了老金一人在船尾監視,而那些天丘族的大軍也信守承諾,遠遠跟在后面,并沒有靠得太近。
忽然,坐在梁肩膀上的栗小松大叫了一聲:
“你們看!”
梁聽后,立刻睜開了雙眼,只見原本無邊無垠的沙漠,到了前方已是盡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闊而荒蕪的灰色土地。
“這里就是‘沙洲’的盡頭了,只要過了此處,就算是離開了‘飛魚十五洲’,再往后便是一片荒蕪地帶,幾乎沒有什么異族和靈獸。”
隨著甲板震動,紅烏的聲音在眾人腳下響起。
“好。”
梁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示意身后的老金按照約定,把那兩個作為人質的天丘族皇族釋放。
到現在,他已經恢復了實力,所以不怕身后的天丘族人毀約,如果他們膽敢破壞約定,只能是把自己送上絕路!
老金聽后,沒有任何猶豫,爪子一揮,把那兩個天丘族的皇族放了回去。
眼看人質被送回,天丘族的戰船大軍果然信守承諾,立刻停在原地,沒有繼續向前。
緊接著,他們又派出一小隊人馬,把兩個皇族接回了戰船。
劫后余生的兩個天丘皇族,此時已經沒有之前那種飛揚跋扈的樣子,經歷過九死一生,似乎也讓他們收斂了上位者的霸道。
在他們的帶領下,所有天丘族人都站在船頭,默默地看著梁等人漸行漸遠.........
戰船一路疾馳,很快就飛出了“沙洲”的地界。
隨著身后那些黃皮怪人越來越遠,最后完全消失在地平線上,梁知道,他們已經離開了“飛魚十五洲”,之后便是一片荒蕪,再也沒有任何阻礙,可以直達碎虛山山脈。
雖然離開了兇險莫測的“飛魚十五洲”,但梁的心情并不平靜。
“這個鬼手書生,設下如此考驗,究竟有什么目的..........”梁暗暗思忖了片刻,目光眺望西面,感覺這次的碎虛山之行越發的詭異莫測了。
半晌之后,梁回過神來,又看了一眼腳下的戰船,忽然開口道:“紅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為何可以控制天丘族人的法寶戰船?”
“這是我們‘附靈族’特有的能力.......”
戰船甲板嗡嗡作響,只聽紅烏的聲音在四周響起:“我們‘附靈族’能夠將魂魄附著在某件寶物上,之后就能掌控那件寶物。就算是你們人族修士煉制的本命法寶,只要被我們靠近,也能搶奪過來。”
“有這種事情?”梁眉毛一挑,露出了驚訝之色。
紅烏說的這個能力,可是有些駭人聽聞了,誰的本命法寶不是壓箱底的存在?居然還能被人奪取操控?
“你不都已經親眼所見了嗎?哪里還會有假?”
紅烏說到這里,又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其實我們‘附靈族’的族人,終其一生只有一次機會,必須要舍棄自己的肉身,才能將魂魄附著到某件寶物之上。而且只要我們使用了這個能力,本我意識就會逐漸消退,最后化為法寶的靈識........”
“你的意思是.........”梁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沒錯,小老兒舍身奪船,已經命不久矣了。”紅烏長嘆了一聲道。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和我們不一樣,就算被天丘族抓住,他們應該不會殺你,最多是把你貶為奴隸,但依然有一線生機。”
“嘿嘿。”
紅烏笑了兩聲,沒有回答梁的問題,反而說著一些不相干的事情:
“梁小子,你這一路上是不是有些疑惑,明明救了我的命,可我卻沒有半點感激之情,反而還時常與你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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