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妖塔中,劍氣橫飛,碎尸漫天。
梁祭出兩顆劍丸,在鎖妖塔的塔頂大開殺戒,僅僅只是半盞茶的功夫,就已經斬殺了將近三分之一的鯤齒族人。
但是剩下的鯤齒族人依舊悍不畏死,前赴后繼地向他撲來。
梁知道這些都是被人操控的棋子,自己實在沒有必要冒險,所以一直且戰且退,轉眼間就已經靠近了鎖妖塔的西面。
此處只有一扇窗口,周圍鯤齒族人也不多,梁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先殺退周圍這些敵人,再從窗口跳窗而出。
只要到了鎖妖塔外面,地勢空曠,可進可退,自己就沒有這么被動了。
眼看窗口就在三丈以內,梁奮起劍光,再展神威,以強悍的劍氣連續殺了二、三十個鯤齒族人,把周圍清出了一片空地,也打通了去往窗口的道路。
“走!”
梁一手抓住紅烏的肩膀,一手掐了個劍訣,自身化作一道灰色遁光,往窗口之外飛去。
那些鯤齒族人眼看他要逃走,全都急得哇哇大叫起來,一個個張牙舞爪,速度又快了不少。
可梁根本不給他們機會,紫雷、黑蓮雙劍破空,攔在自己身后,陸續又斬殺了十余個鯤齒族人。
眼看就要越過窗口,忽然從窗后閃出一道黑光,似乎早就在這里等候多時,迎著梁就飛了過來。
“好臭,剛才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紅烏大叫了一聲。
梁也反應過來,只見一團烏漆麻黑的光團攔在自己面前,里面散發的惡臭之氣已經無法掩飾,就像腐爛尸體中的味道,使人聞之欲嘔。
“不好,中計了!”
梁瞬間醒悟過來,怪不得鯤齒族人在鎖妖塔的西面出現得比較少,原來是“圍三缺一”之計,目的就是要引導他從這個方向逃離。
眼看黑色光團近在眼前,梁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將自己的最強一劍,蜉蝣劍丸給祭了出來。
刷!
一道青色劍光,浩浩蕩蕩,斬開虛空,落在了黑色光團的上方。
那黑色光團顯然也有些始料未及,被蜉蝣劍的劍光所懾,居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只這一瞬間的空檔,對梁來說已經足夠。
他腰間的太虛葫金光一閃,老金展翅而出,載著梁沖出窗口,往外面的冰雪世界飛去。
“哼!”
就在梁與黑色光團錯位而過的時候,一聲冷哼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聲冷哼猶如晴天霹靂,不僅讓梁出現了一瞬間的失神,就連老金都覺得腦后像是被人用鐵錘重重地錘了一下,飛遁的速度立刻慢了下來。
“不好,是神魂攻擊!”
梁率先反應過來,體內《八部衍元》迅速運轉,佛門靈力涌入神識,瞬間就把這股頭暈目眩的感覺驅逐了出去。同時又在老金的腦后輕輕一拍,一股金色靈力從掌心中涌出,也替老金鎮壓住了神魂的波動。
不過如此一來,他們的飛遁速度也減慢了一瞬,那黑色光團抓住機會,在半空中一分為二,繞開了蜉蝣劍光,從左右逼近梁。
“陰魂不散!”
梁心中暗罵了一聲,手中劍訣再掐,蜉蝣、紫雷、黑蓮三顆劍丸同時受到召喚,向主人迅速飛來。
與此同時,梁腰間,太虛葫中白光閃過,一只雪白貍貓出現在他的身前。
“吼!”
栗小松和梁心意相通,當然知道此刻形勢危急,出來之后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嘴巴一張,將自己修煉多年的火焰給噴了出來。
五色火焰,熊熊燃燒,化為一片火海,將那分裂過后的兩團黑光包裹在其中。
被栗小松的神火一燒,黑色光團中的氣味變得更加惡臭,腥風陣陣,刺鼻難聞,紅烏境界不高,鼻子又靈敏,聞到這股味道,居然直接嘔吐了起來。
“臭臉怪,這到底是什么東西,怎么如此惡心?”一口火焰噴完,栗小松也皺起了眉頭,十分厭惡地問道。
梁沒有回答,而是瞇著眼睛,緊緊盯著被火海包圍的兩團黑光。
就在這時,那黑光突然扭曲蠕動起來,其中一團黑光中伸出一只枯藁大手,在火焰上空輕輕一拍,居然就把栗小松的五色火海給鎮壓了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團黑光也在變化不停,僅僅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化為一張猙獰鬼臉,朝著梁勐撲了過來。
“是鬼道秘術!”
梁的童孔微微一縮,手中劍訣急掐,蜉蝣劍丸率先趕來,朝著那張鬼臉一劍斬下。
刷!
劍光破空,青色劍氣激蕩不止,那黑色鬼臉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蜉蝣劍丸一劍噼成了兩半。
然而還不等梁等人松一口氣,那被斬為兩半的黑色鬼臉,居然又迅速再生,化為兩張一模一樣的猙獰鬼臉,繼續朝著梁撲來。
梁臉色一變,急忙操控紫雷、黑蓮雙劍與蜉蝣劍合在一處,三顆劍丸縱橫馳騁,頃刻間就在半空中劃過數百道劍光,把再生出來的兩張鬼臉又斬為無數碎片。
然而,令人頭皮發麻的事情出現了。
那些被斬得極其細微的鬼臉碎片,都在半空中扭曲蠕動,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又生出無數張一模一樣的鬼臉!
這些重新出現的鬼臉充斥了半空,密密麻麻,數不勝數,彷佛天上繁星,把梁的身影籠罩在其中。
“怎會這樣!”
梁臉色大變,眼神中充滿了驚訝。
要知道,斷臂重生之類的法術不稀奇,可那傷口處明明有自己的劍氣殘留,就算是化劫境的修士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恢復傷勢,為何眼前這張鬼臉會有這種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