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駕馭遁光,趁著于東洋和萬家眾人交手的時候,已經飛到了萬壽城的邊緣。
關于于東洋此人,梁心中有著自己的評價。
這個白袍公子,絕對不像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而是深藏不露,和自己一樣可以越階挑戰化劫境的修士!
雖然有著共同的敵人,但于東洋和自己非親非故,剛才還把萬高明的掌印引到自己身邊,梁當然沒有必要去幫他。
身為無雙城的宮主,梁孤身一人來到這里,現在首要任務,就是趕緊離開昆山域的勢力范圍,以免節外生枝,影響此次碎虛山之行。
這樣想著,梁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萬壽殿”,一路向城外飛遁,此時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城墻了。
忽然,梁的眉頭微微一皺,目光看向了遠處。
只見萬壽城的城墻上面出現了騷動,大批守軍匯聚到一處,城池上空還出現了五顏六色的霞光,龐大的靈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最后凝聚成一道七彩光柱。
“護城大陣?”
梁的臉色微微一變,暗中把神識散開,想要看看城外到底發生了什么。
就在此時,城墻之外忽然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原本籠罩了城門的七彩光柱,被這道白光給硬生生的撕裂開來,整個護城大陣,連一個呼吸的時間都沒有堅持,就這么土崩瓦解了。
轟隆!
白光所至,萬壽城的城墻彷佛紙湖的一般,瞬間被噼開了一個百丈長的缺口。
城墻上方的修士,也在這道白光之中被斬為無數碎片,連個完整的尸身都沒留下。
“劍氣!”
梁的童孔微微一縮,不由自主地停下了遁光。
剛才那一縷白光,完全是由劍氣組成,而且這一劍的劍意,連他也感覺到了危險!
正驚訝間,一個人影從城外緩緩飛了進來。
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青衣男子,雖然身材不算高大,但身形卻很勻稱,而且相貌英俊,眼神明亮,兩道劍眉斜斜飛入鬢角落下的幾縷烏發之中,看上去神采飛揚。
由于守城的修士要么被殺,要么逃跑,此時城墻之后,就只剩下了梁一人。
那青衣男子顯然也看到了他。
“萬家的修士,該殺!”
青衣男子臉色冷漠,根本不給他解釋的機會,周身劍意流轉,一道白色劍光從身后飛上半空,化為一道長虹,直奔梁而來!
聽到青衣男子稱呼自己為“萬家修士”,梁就知道是他誤會了,但此時此刻,劍風呼嘯,根本沒有時間去解釋,只有先接下頭頂的這一劍再說。
梁雙目一瞇,體內劍意流轉,一道紫色劍芒騰空而起,同樣化為一道長虹,對上了青衣男子的劍光。
紫色劍芒中的飛劍,正是已經許久未曾出鞘的紫雷天音劍!
此劍吸收了“九霄神雷木”中的雷電法則之力,后來又被梁煉成劍丸,威力早就不可同日而語。
在劍嬰的催動之下,紫色劍光勐然暴漲,無數雷光環繞,劍氣翻飛,彷佛是上天降下的雷罰一劍,氣勢沛不可當!
轟隆隆!
兩道劍光,最終碰撞在了一起,紫、白兩色光暈,在半空中擴散開來,強大的劍氣,撕裂了整個城池!
“好強的一劍!”
對決中的兩人,同時發出了一聲感慨。
雖然僅僅只是交手了一劍,但兩人都從對方的劍光中感覺到了旗鼓相當的劍意。
劍如其人!
青衣男子的這一劍,孤高!清冷!
彷佛與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在他的世界中,所有一切都是虛妄,只有這一劍真實存在,只有這一劍斬破永恒!
梁第一次遇到在劍道上與自己旗鼓相當的對手,心中震撼之余,居然還有些許感悟。
“孤高之劍,威力亦是無窮..........”
梁喃喃自語了一聲,可還不等他繼續感悟,對手的第二劍又使了出來。
這一劍,劃破半空,彷佛一個太極圓弧,將他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從四面八方蔓延而來,此時根本避無可避!
“好一招‘破虛之劍’!”
半空之中,梁忽的大笑,緊接著周身劍意流轉,紫雷天音劍倒飛而回,速度比那白色劍光還要快上三分,居然后發先至,一劍擋了下來。
錚!錚!錚!
兩道劍光,互相攻伐,以快打快,瞬間就在半空中交手了十余招。
紫雷天音劍固然霸道無匹,而那白色劍光卻勝在精絕高妙,雙方見招拆招,竟是斗了個平分秋色。
青衣男子臉色凝重,之前那種輕視冷漠的態度已經消失不見,眼中居然流露出了少許敬重之色。
不過下一刻,他手中的劍訣忽然一變。
刷!
幾乎是在同時,白色劍光陡然變招,先是一劍蕩開了紫雷天音劍的劍光,緊接著在半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化萬千!
無數道一模一樣的白色劍光,猶如天降流星,繞開了紫雷天音劍,從不同角度刺向梁。
梁遠遠看到了這一幕,面對由劍光組成的漫天細雨,他的臉色不變,反而微微一笑道:“道友求勝心切,可惜梁某也不是什么軟柿子,此等劍道變化,算不了什么。”
話音剛落,他站在原地,并不躲閃,雙手劍訣也跟著一變。
轟隆!
只聽一聲悶雷炸響,半空之中,紫雷天音劍化為雷霆,同樣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化萬千!
數不清的雷電之絲從天而降,其中又蘊含了梁霸道無匹的劍意,這些劍光的速度遠遠超過青衣男子的飛劍,只一瞬間就追上了白色劍雨,在半空中展開了一場激戰。
這是一場純粹由劍意和劍氣組成的戰場,梁和青衣男子,就好比這兩軍陣中的統帥,雖只一人,卻可指揮千軍萬馬!
在這個劍道的龐大戰場之中,無數劍光彼此爭斗,有的被打散,有的被吞噬,有的劍意耗盡,墜落于半空之中。
飛劍之爭,兇險莫測!
梁和青衣男子斗了五十來招,只覺得對方的劍法精妙,劍意也絲毫不弱于自己,如果只用一柄飛劍,恐怕難以分出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