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缺如此大方,如果是在一炷香之前,梁還未進入桃花劍圖,一定會對他生出幾分好感,但此時此刻,經歷了桃花幻陣的梁,心中卻只有疑惑。
“此人究竟有什么目的,剛才那絕對不是什么劍陣,所有的一切都是虛幻,只為了激發我隱藏的劍道修為...........林月缺身為一宮之主,為何要做這種事情呢?”
梁心中疑惑,但表面上卻不敢表露出來,只是裝作感激的模樣,收了紫霞靈芝和兩萬靈石,又對林月缺拜謝行禮。
“師兄好大的手筆!”
寧霞微微一笑,轉過頭來看了看梁,接著開口道:“這紫霄靈芝乃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師兄既然送給你了,你可要妥善收好,明白嗎?”
這本來是再普通不過的叮囑,但梁聽在耳中,卻覺得話中有話。
他也是心思通透之人,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就明白了過來。
“寧前輩放心,晚輩一定珍而重之。”梁拱了拱手,以最平靜的語氣說道。
“好。”
寧霞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揮手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與林師兄商量,你先退下去吧。”
“謹遵前輩之命!”
梁巴不得從這里離開,聞立刻向兩人躬身行了一禮,轉頭就出了庭院,向宮殿外面去了。
離開蓮月洞之后,梁也沒有去別的地方逗留,直接駕馭遁光回轉了自己的洞府。
他回來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林月缺所贈的紫霞靈芝取出,仔細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果然在里面找到了隱藏極深的幾道禁制。
這幾道禁制設置得十分高妙,根本沒有半點氣息流露出來,如果不是他有意查探,絕對不可能發現。
也就是梁身具混元金丹和四大統靈力,法力之雄渾不亞于通玄中期的修士,如果換了其他任何一個金丹境的修士,即便是有心查看也找不出什么貓膩來。
“好一個林月缺,林宮主!你究竟有什么目的,居然算計起我來!”
梁的目中先是閃過一道寒光,隨即又泛起了一絲憂慮。
如果是別的修士,只要修為在化劫境以下,敢這么算計自己,梁一定不會放過他。
可問題是,如今這個試探自己的人,修為已經到了化劫境渡五難的境界,自己在他面前就如孩童一般,根本沒有任何還手的力量。
“到底是什么引起了他的興趣?碧海宮這么多修士,這林月缺為何就盯上了我?”
梁站起身來,在自己的洞府中來回踱步,看上去有些憂心忡忡。
“難道是我露餡了?!”
思索間,梁忽然心中一動,眉頭微微皺起。
“我給野木白傳遞情報之事雖然做得隱秘,但林月缺身為一宮之主,渡五難的實力,未必不能發現什么蛛絲馬跡.........”
他越想越有可能,暗自忖道:“且不說我這里有沒有露餡,萬一野木白那里走漏了風聲,最后牽連到我,豈不是也要遭殃?”
“該死!”
梁心中暗罵了一聲,野木白此人真是捉摸不透,給自己帶來機緣好處的同時,也引來了許多危機,遇見他真不知道是福是禍。
想到這里,梁又從自己的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木牌,放在手心里摩挲了幾下。
這木牌上面雕刻著一頭飛鷹,正是當年野木白所贈。
“說起來,剛才陷入林月缺的桃花幻陣之中,差一點就被迷惑了心智,把自己的秘密全都抖出來了.............幸虧野木白的這個木牌將我喚醒!”
他拿著木牌,仔細端詳了一會,發現這時候的木牌又變得平平無奇,仿佛剛才在幻陣中喚醒自己的白光并不是由它發出。
“野木白.........難道他早就算到了會有今日之事?我今后還要不要向他傳遞消息?”
梁想了許久,覺得整件事情疑點重重,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個局中,而身為棋子,只能看到棋盤的冰山一角,所以才會生出諸多疑惑。
“身為棋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梁像是對自己發問,口中喃喃自語了一聲。
片刻之后,他停下腳步,瞇了瞇眼睛道:“最重要的當然是保住自身,只有不被當作棄子,才有機會跳出棋盤!”
“林月缺雖然是一宮之主,但行事也不能全無顧忌,畢竟碧海宮還有一個寧霞在旁牽制。今日我被困桃花幻陣,那寧霞來的時間恰到好處,看樣子不像是偶然,而且她還暗示我紫霞靈芝中有貓膩,莫非是知道些什么?”
梁心中思忖許久,如今碧海宮唯一可以依靠的,似乎只有寧霞了。
只要自己待在她的統轄范圍之內,林月缺也不敢亂來,但如果出了這條山脈,那一切就不好說了。
想通這點之后,梁心中已經有了決斷。
他先是離開洞府,去無雙城的坊市中,找了一家名氣頗大的拍賣行,將林月缺所賜的“紫霞靈芝”掛了上去。
這靈物自己雖然不能用,但價值卻是不菲,好幾個金丹境巔峰的修士都得到了消息,趕來參加這個拍賣會,最后得利的自然是梁。
不僅把這個燙手山芋給丟了出去,還撈回了不少靈石。
回到洞府之后,梁又來了個閉門謝客。半個月后,方立人、不聞居士、計來、李希然還有宋茹等人都收到了他的一封傳信。
信的大致內容就是:梁某修煉出了岔子,以至于走火入魔,如今境界跌落,必須在洞府中閉關養傷,至于碧海宮的大小任務,只能有勞諸位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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