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南生忍不住贊了一聲,反手從背后的竹簍中取出一根拐杖,在他身前的地上輕輕一點。
砰!
一股若有若無的波動從地底傳來,轉眼就到了梁的身旁。
梁正在抵御半空中的獸影,此刻見到那股波動傳來,只是微微一笑,也伸出右足在身前輕輕一踏。
這一踏之下,那股無形波動戛然而止,片刻之后,一股更加洶涌的地底暗潮從梁這邊爆發,居然反過來朝著樸南生所在的位置蔓延而去。
砰!
一聲巨響傳來,樸南生前方的整片地面都被掀了開來,這個瞎眼男子神情狼狽,向后急退,一直退到了涼亭之外,才堪堪穩住身形。
“厲害厲害!”
樸南生抬手一揮,將漫天獸影都收回了袖中,接著呵呵笑道:“魚掌座的這個弟子勝我太多,樸某班門弄斧了!”
“哈哈哈,金丹初期居然有如此實力,我申屠肅也技癢難耐了,咱們來過兩招!”涼亭中那個身穿麻衣,臉色紅潤的老者忽然開口笑道。
“老十七,這位是飛龍峰的掌座,三年前剛剛突破瓶頸,如今已是金丹中期的修為!”魚玄機的聲音再次響起。
梁微微一笑,沖著申屠肅拱了拱手道:“領教師叔高招!”
“好!”
申屠肅大喝一聲,伸手一拍自己身旁的紅漆壇子,只見壇口一翻,從里面飛出來一個小人。
這小人身穿黃袍,頭戴黃巾,從壇口跳出之后迎風便長,忽忽然便有百丈大小,一只大腳板更是從天而降,徑直踩向了梁的頭頂。
“黃巾力士!”
梁微微一驚,他早就聽說道家有一門秘術,可以收攝萬物之靈性,再配合道門符箓,最終煉化出一個力大無窮的護道者。
如今看來,云罡宗不愧是五大上宗之一,底蘊深厚。單是這個金丹中期的掌座,說他可以越階斬殺金丹后期,梁也絕不會有絲毫懷疑的。
“臭小子,擋不住就躲開!”魚玄機的聲音忽然從亭中傳了出來。
然而梁卻只是輕輕一笑,抬手法訣一掐,就有一道紫雷驚鴻破空而出。
半空中的黃巾力士一腳踩下,卻被這道紫雷驚鴻扎入了腳板,隨著一聲雷霆炸響,無數劍意奔涌而出,竟是把這個黃巾力士自下而上劈成了兩半!
“壞了!”
申屠肅驚呼一聲,雙手法訣急掐,只見那半空中被劈成兩半的肉身緩緩合一,并且越來越小,最終又變回了之前那個不足拇指大小的小人。
“不打了!不打了!這小子的一劍,至少要讓我祭練三年才能恢復!”申屠肅把小人收回壇中,臉上滿是肉痛之色。
梁此刻已經收了飛劍,笑吟吟地一拱手道:“申掌座承讓了!”
“承什么讓?”麻衣老者雙眼一翻道:“申某可沒那么虛偽,剛才是我技不如人,我看你小子在云罡宗做個一峰之主,那都是綽綽有余了!”
此時,山何在、魚玄機和藍忘秋這三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喜之色。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啊..........”山何在別有深意地看了兩人一眼。
“師兄的意思是............北海妖族一行?”魚玄機眉頭微皺,隱隱猜到了什么。
“讓我再來試試他的身手吧。”
藍忘秋自然知道自己的兩個師兄心中所想,當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飛出了涼亭之外。
“梁,你還記得師叔嗎?”藍忘秋一身宮裝,氣質淡雅,立于半空之中,就好似一朵秋菊,沉穩而又內斂。
“自然記得,一別數十年,藍師叔風采依舊,好似天仙下凡,與我家師尊當真絕配!”梁哈哈笑道。
“少來貧嘴!”
藍忘秋啐了一口,喝道:“看你這小子是皮癢了,討打來著!”
話音剛落,她便抬手捏了個法訣,只見半空中一陣詭異的波紋蕩漾,片刻后居然浮現出了朵朵水蓮。
這些水蓮花有大有小,此時毫無規律地分布在整個山頂上空,將梁徹底封鎖在了最中心的地方。
感受到周圍這些水屬性的澎湃靈氣,梁也不由得雙眼微瞇,眼神稍稍認真了起來。
藍忘秋不同于樸南生和申屠肅,當年南垂大戰,云罡宗八峰掌座死了五人,樸南生和申屠肅都是在大戰之后的五十年內突破金丹,這才勉強當上了一峰之主。
但藍忘秋卻是早就已經步入了金丹后期,其一身神通實力,只怕比魚玄機也不會差太多了。
“藍師叔,小心了!”
梁輕喝了一聲,單手劍訣一掐,三道劍芒便從儲物袋中疾馳而出。
這三道劍芒一黑、一紫、一銀,正是他的黑蓮、紫雷和定光三劍。
“什么?!”
藍忘秋面色微微一變,她雖然修道多年,但還是頭一次遇到能夠同時駕馭三柄飛劍的劍修,不過片刻之后,她就搖了搖頭道:
“你這小子,不知道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嗎?劍修者,性命交付于一劍之上,唯有孤注一擲,方才能夠無堅不摧!”
說話的同時,她又抬手輕輕一點,只見半空中的水蓮花各自旋轉,一股股波濤奔涌而出,好似大海驚濤,全都奔著梁所在的位置涌來。
“我也不要出手太重,免得傷了這小子,只需弄他一身濕,挫一挫此子的傲氣,以免他太過自滿。”藍忘秋一邊出手,一邊暗自忖道。
然而此時此刻,眼見半空之中水勢滔天,無窮壓力從周圍席卷而來,梁卻沒有絲毫驚慌之色。
他手中劍訣一掐,“無相劍經”施展開來,三柄飛劍各展所長,只見黑蓮劍在半空化為一朵朵黑色劍蓮,劍氣四射之中,竟是將藍忘秋的水蓮花全部擋下。
與此同時,紫雷天音劍和定光劍卻是劃破長空,一者如天雷激蕩,劍意奔涌,一者卻是隱于暗中,無形無聲。
兩柄飛劍,一明一暗,同時朝著藍忘秋所在的位置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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