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衫女子聽后,臉色變了數變,下意識的將那對兄妹護在了身后,臉上露出了一絲警惕之色。
“閣下到底是誰,我們兄妹三人浪跡天涯已經有一年之久,即便是昔日令狐家的朋友也不可能知道我們的下落,難道你是在刻意跟蹤我們?”
“不錯!”梁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下來。
“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只需知道我是受人之托,要帶你們去往血月山即可。其實我追尋你們的足跡已經有一年之久,不得不說,梁某還是挺佩服你們的!”
“佩服?”令狐玉微微皺眉,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解。
“嘿嘿,那幫黑衣修士也在暗中追查你們,從令狐家到血月山,都布滿了他們的耳目。只不過這些人千算萬算,卻沒算到令狐家的大小姐會不走尋常路,居然沒有直接奔著血月山而去,而是沿著相反的路線出了血月盟,進入了迷霧區中。”梁一臉好笑地說道。
說實話,這令狐玉當真是個狠人。
要知道四大盟的區域乃是無數修士開墾出來的地方,只有這里才適合修士生存,而迷霧區危險重重,一般筑基期的修士都不敢單獨前往,更別提她只有筑基初期的修為,還帶著兩個煉氣期的弟妹了。
這一年的時間,令狐玉姐弟三人,也不知道在迷霧區吃了多少苦,多少次險死還生,若不是憑著堅強的毅力和一顆復仇的心強撐下來,只怕早就已經葬身在迷霧區中了。
但也正是這一決策,將暗中搜查她們的黑衣修士甩在了身后,甚至是梁都被她擺了一道,以至于辛辛苦苦追蹤了一年的時間,才發現她們的蹤跡。
“恐怕‘黃泉路’的修士,做夢也沒想到,你一個筑基初期的修士,居然膽敢闖入迷霧區,甚至在里面兜兜轉轉了大半年,才從另外一個方向再次進入血月盟吧。”梁有些感慨地說道。
“呵呵,即便如此又能怎么樣呢?”令狐玉自嘲般地笑了笑道:“他們的眼線遍布整個血月盟,我原以為從此處入境,便可繞開他們的耳目,沒想到最終還是被發現了。”
“你放心好了,‘黃泉路’安排在此處的眼線,已經被我全部鏟除,剛才這個藍衣侏儒和他的同伙,已經是最后一批人了。”梁淡淡說道。
他這話說得輕飄,但落在令狐玉的耳中,卻是震驚得無以復加了。
“你真的將他們都殺了?”令狐玉難以置信地問道:“你...........你為什么要幫我?”
“沒有什么,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罷了。”梁聳了聳肩道。
令狐玉到了此刻,才算是徹底相信了他。
“恩公,剛才我多有冒犯,還請恩公恕罪!”
她說著便要向下拜倒,卻被梁抬手一揮,隔空輕輕托起。
“無妨,我知道你性子謹慎,否則也不可能帶著幼弟幼妹在外逃亡這么久還不被發現。”梁隨意地擺了擺手道:“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們令狐家的一名供奉,負責護送你們去血月山。”
令狐玉聽后,眉頭微微一皺,但馬上也就釋然了。
她雖然不知道梁為何要偽造身份,但對方實力高強,而且愿意護送自己姐弟三人去往血月山,這就已經足夠了。
或許此人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在眼下這種危機四伏的環境中,卻是她們姐弟三人唯一的依靠。
“好,我們令狐家剛好有一個年輕供奉,名喚周云。”令狐玉說著抬手一點,用神念將周云的相貌送了出去。
梁稍稍感應了一番,便點了點頭,手中法訣一掐,無數青光將其環繞,片刻之后,就化作了一個身材高瘦、皮膚黝黑的年輕男子。
“走吧!”
梁大袖一揮,一道青光卷出,將令狐玉姐弟三人憑空托起,最后落在他那頭似牛非牛、似馬非馬的坐騎上。
這頭畜生從鼻孔里面哼哧了一聲,似乎極其不滿,但還是邁開了步伐,朝著前方走去..........
血月山位于血月盟的中心區域,乃是盟主聶子明的勢力范圍。
此處常年被一股劇毒的陰冥之氣所包圍,金丹以下的修士沾之即死,即便是擁有金丹期的實力,也難以強行闖入。
唯一能夠出入血月山的通道,是血月盟主修建的傳送法陣。
這個巨大的傳送法陣建在一個寶塔之中,周圍有上百名筑基修士和五位聚元境修士看守。如果是在平時,除了血月山的修士和極少數被盟主召見的人外,其余修士都不能使用這座傳送法陣。
然而此時卻有不同,因為距離血月盛會的召開只有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那唯一的一座傳送法陣已經徹底開放,允許前來參加盛會的各方勢力使用。
不同于飛星盟的百盟大會,血月盛會每二十年就會舉辦一次,血月盟幾乎所有勢力的首領都會帶人前來參加。
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由盟主聶子明舉辦的斗法大會,將以排名決定后續二十年,血月盟的資源分配。
所以,盡管距離血月盛會的正式召開還有三個多月,但此刻趕來傳送法陣的勢力就已經有不少了。
這天,一頭似牛非牛、似馬非馬的坐騎緩緩而來。上面載著四人,前面一人個子高瘦、皮膚黝黑;中間一位女子身穿黃衫,姿容不俗。至于后面的兩人,則是兩個稚氣未脫的少男少女。
這幾人正是一路跋涉至此的梁和令狐玉姐弟。
傳送法陣的寶塔之外,有一群血月山的修士鎮守,打頭的一人是個中年漢子,身穿紫色長袍,留著絡腮胡子,修為已經到了聚元境中期的境界。
他遠遠看見梁等人騎馬而來,便朗聲問道:
“爾等何人,可有血月盛會的請柬?”
還沒等梁回話,他身后的令狐玉便搶先開口道:“韓伯伯,你不認得我了?我是玉兒啊!”
“令狐玉?”
那紫衣男子一臉的震驚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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