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臨危不亂,暗中催動“望氣術”,果然發現這少女修為不夠,黑龍白虎根本無法持久顯化。在那黑白磨盤之中,每逢龍虎交泰之時,必會重新轉化為黑霧白煙。梁看準了一處,以“練雷術”將其煙霧打散,用巧勁破了她的神通。
那少女神通被破,自身遭受反噬,口中噴了一大口鮮血,顯然已經受了不輕的內傷。但她眼神堅定,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而牙關一咬,伸手又向儲物袋上摸去。
梁好不容易喘口氣,眼見她又要用出拼命的招式,立刻高聲疾呼道:
“道友再不施救,這些百姓怕是回天無術了!”
這一喊果然有效,黑衣女子明顯愣了下,盯著他道:“你這喪盡天良的人,還會關心別人死活?”
梁暗自把周天諸神都謝了個遍,心道:“你終于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了。”
“姑娘是真的誤會了,梁某和他們并非一丘之貉,這些百姓中的是尸鬼宗的一種招魂術,若是超過三個時辰不解術,魂魄就再也無法歸位了。”
那黑衣女子暫時收了長刀,一雙大眼緊緊盯著梁,狐疑道:“你這小賊,莫不是在耍什么陰謀詭計吧?”
梁苦笑一聲,回答道:“不管怎么說,咱們暫時止住刀兵,先把這些百姓救回來,道友以為如何?”
黑衣女子看了看他,又瞧了瞧另一邊的數十位百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之色,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梁見狀心里松了一口氣,于兩人各自劃出十幾名百姓,分別以各自神通替他們解術。梁以佛門“金剛屑因”破邪除妄,只用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便替自己這邊的百姓解了邪術。
他朝一邊的黑衣女子望去,見她到現在還只是解了幾人而已,當即邁開腳步來到她這一邊,替她將剩下人的邪術也解了。
眾人如夢初醒,都說好似做了一場春秋大夢,對于自己為何會出現在屏風城外,卻是完全不知,紛紛叫道:“中邪了!中邪了!”。幾個膽小的更是奪路而逃,剩下幾個在檢查了自己身上的財物后,也是一哄而散,紛紛朝城里去了。
眼見眾人散去,黑衣女子轉頭望向梁,淡淡說道:“沒想到你解邪術的手段,倒是有幾分高明。現在可以給我講講你到底是何人了吧?”
梁苦笑道:“雕蟲小技罷了!”接著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一講給黑衣女子聽。
原來兩日前梁初到屏風城的時候,得知距離交流會的舉辦之日還有五天的時間,便先在城中找了一所客棧落腳,準備找機會上山打探打探金額靈猴的蹤跡。
誰知他當晚在客棧休息的時候,卻偶然聽到隔壁房間居然有修真人士在密謀掠奪凡人。他六識敏銳,隔壁那兩人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原來是個叫“尸鬼宗”的小型修真門派,專修鬼道功法,而且喜歡以活人獻祭,來增強自身的實力。
梁本來也不打算去管這些人,他自問并非什么正人君子,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實在不想多花時間在別的事情上面。
可誰知這兩人談到最后,居然提到“金額靈猴”。這一下又讓他來了興趣,仔細偷聽下,才知道尸鬼宗無意間發現這屏風山上的猴群中,居然誕生了一只金額猴王,實力相當于人類修士的練氣八層左右。
這金額猴王的猴腦可做藥引,品質頗為不凡。尸鬼宗于是派了“三鬼”中的“赤面鬼”來此,意圖抓捕猴王。、
赤面鬼到了這里,一番爭斗下卻發現這猴王實在難纏,于是便派出手下,以邪術抓捕上百凡人,供其臨時提升實力,好一舉拿下猴王。
這金額靈猴雖然修為不高,但往往群居而住,梁本來就對謀取靈猴酒沒有太大把握。現在得知其中誕生了一只猴王,梁就更加感到沒有勝算了。
他思來想去,最終決定用天機珠隱藏修為,以被害者的身份混入尸鬼宗在屏風山的據點,等他們與金額猴王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自己再渾水摸魚,爭取搞到一壇靈猴酒。
當然,如果情況允許,他也不介意到時候順便出手,救下這些百姓的。
梁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當然謀取靈猴酒這種私事自然被他隱瞞不報,只說自己義憤填膺,混入這些百姓中是為了順藤摸瓜找到惡徒的據點,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一番話說得義正辭,眼睛不時瞄向黑衣女子。只見她漸漸露出慚愧神色,越聽臉上越紅,到了最后已經紅的像個熟透的蘋果。
“道友高義,不惜以身犯險,救百姓于水火。沒想到卻被我魯莽壞事,實在羞愧難當,道友請受我一拜!”那黑衣女子一臉認真的說道,接著就要彎腰作揖。
“使不得!”
梁慌忙將她拉住,同時面皮一紅,心道:“這女子也太過耿直了吧,我說什么她信什么。她是為民請命的大俠,我卻是只謀自己蠅頭茍利的小人,若是受了她這一拜,那可真是太不要臉了。”
他一時情急,拉住了黑衣女子雙手,片刻后才回過神來,縮回雙手訕訕笑道:“道友不必自責,此事我還留有后手的。”
那黑衣女子倒是落落大方道:“道友虛懷若谷,叫人欽佩!”
梁被她這一說更是無地自容,只能咳嗽一聲,厚著臉皮道:“哪里哪里,這不都是我們正道修士的責任嘛........話說我們這樣道友來道友去的,實在太過麻煩,在下梁,還未請叫姑娘芳名?”
“在下李希然!”
“哦,原來是李姑娘。今日咱們不打不相識,便當做交了個朋友,你看如何?”他感慨此女的率真耿直,倒真的起了交友之心。
“這個自然!”李希然點頭道,接著似乎想起什么,又問道:“剛才梁兄說還留有后手,可是因此放過那白衣男子?”
梁笑道:“沒錯,我在那人身上留下了一點靈力印記,只要不是隔我太遠,都能感知到。我們只需順藤摸瓜,便能找到他們的大本營。”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