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二堅聞眼角閃過一抹不屑,
“他算什么東西,不配我去冒險!我是替我母親和我妹妹報仇!”
“那些畜生干違法的事兒,黑吃黑殺了我父親就算了,反正他也不清白,死有余辜!但是他們不該逼迫我母親還錢!”
“我父親掙的錢很少會拿回家,大部分都被他吃喝嫖賭揮霍完了,他們要的那些貨款根本不在我母親手里,我母親一個農婦,去哪兒弄那么多錢還他們?”
“可他們揚,幾天內我母親若是拿不出錢,就要殺了她和我妹妹抵債!”
“我父親是個畜生,但我母親和妹妹都是好人,我們感情極好,我不能不管她們,這口氣我咽不下!”
薄宴沉:“……所以你就偷了部隊的槍回去報仇?”
羅二堅冷笑,
“我偷部隊的槍?呵!明明是譚啟主動給我的!不過也能說是我偷的,畢竟是我把槍帶出部隊的。”
薄宴沉更加狐疑,
“你帶出去的那把槍是譚叔給你的?”
羅二堅說:
“他不給我,我去哪兒弄?我雖然實力強,但當時我就是個普通兵,除了訓練時根本接觸不到槍支彈藥!”
“雖然當年軍隊管理沒現在嚴格,但那里畢竟是軍隊啊,槍支彈藥這種又危險又貴重的東西,怎么可能會讓人隨便拿?”
“你去跟那些老兵打聽打聽,當年國家那個條件,槍支彈藥就是我們的寶貝疙瘩,看管得特別嚴。”
薄宴沉蹙著眉問,
“那譚叔是怎么拿到的?”
羅二堅說:
“你去問他啊,當時我一聽說家里出事了很緊張,問他哪兒來的消息哪兒的槍,他都沒回答,我也沒追問,只顧關心家里的事兒了。”
薄宴沉鎖緊眉心,半天沒說話。
羅二堅又說了一句,
“看在老吾的面子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譚啟沒你想的那么簡單。”
薄宴沉:“……你離開部隊后,你們又聯系了嗎?”
羅二堅頓了頓才說:
“聯系過,不過沒見過面。”
薄宴沉蹙著眉問,“電話聯系的?”
羅二堅點頭,“是。”
薄宴沉問,“是你聯系的他,還是他主動聯系的你?”
羅二堅說:
“當然是我聯系的他,我居無定所,就像塵埃里的一粒沙,他想聯系我比登天還難,但他就不一樣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軍區大領導,生活和工作圈子都很固定,我想聯系上他很容易。”
薄宴沉問,“你聯系他干什么?”
羅二堅蹙蹙眉頭,眼角閃過一抹恨意,
“當然是因為生氣!”
薄宴沉追問,“你為什么生他的氣?”
羅二堅說:“如果我說是因為他利用了我,你信嗎?”
薄宴沉蹙著眉問,“他利用你什么了?”
羅二堅說:“是他把我引向深淵的。”
薄宴沉眉心鎖死,“什么意思?”
羅二堅看著他,一字一句,
“如果沒有譚啟,我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也許我已經憑自己的能力成為軍區大領導了,是他改變了我的命運,毀了我的一生!”
羅二堅話落咬著牙補充了一句,“我恨他!”
薄宴沉:“……你是說,譚叔也是你們的同伙?”
羅二堅瞇起眸子,“你去問他吧。”
薄宴沉的嘴唇動了動,還沒發出聲音羅二堅就說,
“我想回答的,一定回你,我不想回答的,你逼我也沒用。”
薄宴沉蹙著眉沉默了一會兒,又問,
“當年你突然離開部隊后,你的家人也憑空消失了,他們去哪兒了?”
羅二堅說道:
“這是我的私人問題,跟整件事無關,我父親早死了,母親也去世了,只有一個妹妹還活著,但是我一次都沒見過。”
“我不想打攪她的生活,希望你們也別去打攪她,她就是個普通人,而且還是個好人,不犯法不害人。”
“希望她能一直平平淡淡過下去。”
話落,又抬頭看向薄宴沉,眼神冰冷,
“她是我的底線,誰敢招惹她,我保證讓誰余生不得安寧!”
薄宴沉冷漠的回了句,
“如果她真是好人,沒人會打攪她,如果她是惡人,這輩子肯定不會善終,惡人自有天收,上天不會饒過任何一個惡人!”
羅二堅說:“我妹妹從小就優秀善良,她是好人!”
薄宴沉回應,
“那你就不用擔心,好人會有福報。”
羅二堅盯著薄宴沉看了一會兒,又問,
“我的事情你沒告訴譚啟嗎?”
薄宴沉反問,“你想找譚叔?”
羅二堅說:
“不是我想找他,現在應該是他想找我,他心里有個疙瘩,一直想找我幫他解開,但是我偏不!他毀了我的人生,他也別想善終。”
“他現在功成名就又如何,我烙在他心里的疙瘩,他照樣解不開,呵,山水輪流轉,蒼天饒過誰!”
薄宴沉問,“什么疙瘩?”
羅二堅說:“我肯定不會告訴你,不過你可以去問問他,也許他會跟你說。”
薄宴沉蹙眉,羅二堅又說,
“譚啟肯定一直盯著我的消息,你突然查我,肯定會引起他的注意,他肯定會找你打聽我的事,還會迫不及待的想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