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她特意在糾正她,可一下子根本改變不了,徐桉曾笑著說,棠姐兒像姑姑。
當時江宛若就沉默了,如果真像徐玥那樣的性子,可不得讓她操心死。
怎么又跟女先生杠上了,養孩子真是累,人累心也累,‘兒女本是前世債,無債不來’那話一點都沒說錯,關鍵是如今還不得不還。
棠姐兒不想學琴,可能芳先生說了重話,她便說女先生都沒有到過京都,不適合教她。
江宛若只想扶額,原以為棠姐兒從小性格開朗是好事,這一年來卻眼見的開始叛逆。
讀書堂的院子里,芳先生被大老夫人林氏和幾個婦人圍著,院子里站著府里與棠姐兒一起讀書幾個府上的姑娘。
大伯母,芳先生。江宛若上前行禮,教姑娘們讀書的女先生叫徐芳,出自于徐家的旁支,自稱芳先生。
宛若,你先進去看看棠姐兒,她一人在里面生氣哭著,誰也不理,芳先生不會和一孩子計較的。
好,晚些再與大伯母和芳先生說話。江宛若交待一步就進去。
棠姐兒一個人坐在那里,嘴巴噘得高高的,氣鼓鼓的,時不時抬手袖子抹眼睛,看上去她才是全世界最委屈的人。
棠姐兒。江宛若喚一聲。
棠姐兒并不理娘,把頭偏到一邊去。
棠姐兒,江宛若轉到她眼前,棠姐兒又把臉偏向另一外,就是不與娘對上眼,也不回應江宛若。
一連幾回,江宛若便有些點生氣,呵斥一聲:徐棠,你給我坐好,態度端正一點。
她的呵斥,換來的是徐棠的極度反彈。
你憑什么教養我,你就是個姨娘,又不是我母親。棠姐兒大聲喊出聲,眼淚也嘩啦啦地流。
江宛若只覺血氣直往頭上沖,依她的脾氣就要直接給棠給兒一巴掌,可她不想這么沖動,感覺到這事肯定有人挑撥,她不能如了別人的意。
你什么都不會,只知道賺錢,女紅不會做,琴也不會撫,你憑什么教我徐棠卻越說越上勁。
江宛若感覺自已此時此刻,應該仰天長嘯一聲,被自已的女兒看不起了。
她此刻只想打她的臉,哪怕對方是自已的女兒。掃視一眼周圍,看到不遠處擺著一架古箏,在棠姐兒詫異的目光中走,她走過去坐下,試了幾下音,便撫了起來。
瞬間,那簡潔到極到處、卻又充滿力量的旋律,如呼吸般自然流淌出來。
不錯,她會彈古箏,前世她的媽媽是音樂老師,極喜歡傳統音樂,人也活得非常傳統,總是說女人嫁了人就先要生孩子,要以侍侯孩子和男人為重,爸爸是數學老師。
小時候她被媽媽壓著學彈古箏,被爸爸壓著學奧數。
那時候的她也是極有反骨的,學了兩年古箏再不肯學,改學了畫畫,所有的學科中就是數學最差。
重生在大昇朝后,沒有想到這里的閨閣小姐也流行學古箏,這一世的母親也專程請人押著她學了兩年。
重活一回到底還是多了幾分耐性,認真學了兩年。
不說她的造詣有多深,但她對自已喜歡的幾首曲子還是能輕松拿捏,而且會演繹出許多花樣,此時她彈的就是她前世最喜歡的《滄海一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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