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八十二章真要成荒漠了
太陽落下,升起,又是一個早上。
遠隔京城千里的長江大橋,坐著戴有口罩的一老一少,兩人手里正握著魚竿在江里垂釣,不過臉上口罩并沒有顯得太突兀,相隔他們不遠處的人行街道,來往的每個行人幾乎都戴著相似口罩。
霧霾天氣,讓人們呼吸都變得謹慎,此刻,天色并不太晴和,江面上云繞霧鎖,放眼望去,江流滾滾從天際間來,又隱入天地的盡頭,茫茫然無所始終,一顆心也會情不自禁的隨之放達空曠。
但在放達空曠的同時,又有別樣情緒暗自滋生,是壯懷激烈是氣吞山河還是滄桑悲涼一時間竟無法說清楚,這一點,在老人眼睛里體現的淋漓盡致,他的情緒更多是隨著江水不斷變化。
這里的魚兒太叼了,三種誘餌都不上鉤。
也不知道安靜了多久,年輕人緩緩把手中的魚線拉了回來,掃過已經被泡爛的誘餌開口:還以為今天早上能釣一條武昌魚,現在看來又要去市場買一條了,所幸老家伙吃不出其中的差別。
聽到年輕男子的喃喃自語,旁邊白發蒼蒼的老者悠悠一笑:他怎么可能吃不出來他這輩子什么沒吃過什么沒享受過武昌魚是江里釣上來的,還是市場買回來的,他心里比你我都清楚。
年輕男子臉上涌起一抹愣然,重新換上一條誘餌道:是嗎那他怎么不戳破你還每次都說這魚兒地道,做法也相當有水準,我還以為他老糊涂辨認不出來,如今看來倒是我狂妄自大了。
只是我有點不明白。
年輕男子把碰過魚餌的手在水里清洗兩下,隨后從懷里摸出一小瓶烈酒,抿入一口道:他態度堅決要來楠京療傷,還天天喊著要吃武昌魚,這么苛刻要求我們卻又能接受不地道的武昌魚
白發老者聞笑了笑,聲音輕緩而出:傳聞開國領袖每次做重大決策之前,都喜歡來這里橫渡長江,以此來保持自己的頭腦清醒,江中華向來喜歡有樣學樣,他如今糾結要不要請大哥出山。
白發老者顯然就是華英雄了,他握著手中釣魚竿道:心里始終無法作出最后決定,因此就趁著傷勢未好的借口來這,明面上是遠離京城安心療傷,實則是想學偉人在長江面前作最后決定。
年輕男子一針見血:東施效顰!
華英雄發出一陣爽朗笑聲,也不懼驚嚇走江中的魚兒:確實是東施效顰,他還說要找個機會泡泡江水,擺明是要沿著偉人軌跡玩一圈,可他怎么也不會想透,偉人來長江游泳始終是次要。
老人臉上涌起一抹熾熱,聲線平緩:楠京的江水和京城泳池的水沒什么不同,偉人真要用冷水來醒腦子何必跑那么遠唯一區別就是長江能讓人心*開闊,能讓人看到更寬闊更長遠的事。
在年輕男子下意識點頭時,一線陽光從厚重云層透射而下,斜照在大橋也斜照在江面上,江面出現了半江瑟瑟半江紅的美艷,剛才還雄渾剛烈的驚濤駭浪,忽然間又改變成了另外的歡唱高歌。
它就像是歷史,從不同的角度去審視,就會得到不同的真實,年輕男子把目光從魚竿中移開,看著奔騰的江水,變幻的云霧,還有遠處巨龍般起伏的山巒,一時間滿眼驚喜:這真是壯觀。
確實是壯觀!
華英雄呼出一口長氣,隨后瞥了身邊人一眼,或許是陽光照耀的原因,年輕人顯得很精神,便是平日里那病態般蒼白的臉頰,而多了一層朦朧血色:或許應該讓江中華也過來欣賞這日出。
陽光溫暖,江風獵獵,一老一少的身影,仿佛都被鍍了一層金便,嵌入在山山水水的畫卷之中,有著說不出的合諧動,華英雄悠悠開口:能夠感受到風景之美的人,才能夠感受到生命之美。
年輕人輕笑著搖搖頭:不,他不能見這幅景象,一見之后萬一心*開闊,他再也不想報仇,我們多日來的心血就白費了,唯有讓他憋屈讓他痛苦讓他生不如死,他才會恨才會怒才會報復。
他陶醉在燦爛陽光中:來楠京療傷怕是他最后一站,也是心底最后一道防線,緩沖對抗大哥的無奈,你只要在恰當時候,擺出不再合作不受他拿捏的態勢,我想他很快就會爆出
帶頭大哥。
剛好我要去一踏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