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暄微微皺眉，他不太理解，眼前的帝王為何看起來這么篤定。

難不成他還能操控他的想法不成？

天啟帝似是看出了謝暄的疑惑，聲音溫和了幾分，一副慈父為兒子解惑的模樣。

“你與你母妃一樣，是一個至情至性的人。你喜歡初微那個丫頭，自然是無論什么事情，都愿意為她做。對不對？”

謝暄垂頭笑了笑了，似是嘲諷：“父皇竟然還記得兒臣的母妃？真是稀奇。”

天啟帝目光放遠，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自然是記得的，她是唯一一個全心全意愛朕，卻不求任何回報的女子。”

那樣的女子，他也曾盡力守護，也曾給她榮華富貴。

可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一心一意的愛，很簡單，卻也很難。

或許是得不到心中所想，她終日寡歡，郁郁而終。

他也時常在想，是因為他造下太多的殺孽，所以留不住那樣的人。

謝暄臉上的笑意冷了幾分，卻并未說話。

原來，眼前的帝王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在乎罷了。

天啟帝見謝暄不語，也知道自己話題被帶偏了。

他收回思緒，繼續說：“扯遠了。你去過谷隱門了，想來是知道朕為何這般看重初微了。到那時，你可知道，為何朕一開始將初微賜婚太子？”

“兒臣不知！”謝暄微微蹙眉。

他知道云初微遭受反噬的最主要原因是，卜算了天下運勢。

其他的，他也不太清楚。

天啟帝沒有繼續賣關子，而是直接道：“因為慧極必傷，她卜算國運，遭受反噬，注定不壽。而太子是儲君，帶著帝王氣運，帝王氣運可以給初微續命。”

謝暄微驚。

他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子的。

天啟帝繼續道：“你雖然在北疆，但京城的事情，還是會穿到你耳中吧。你應該也知道，初微這兩年遭受反噬的情況減少了不少。至于原因……”

“太子和王皇后那件事后，朕就寫下圣旨，傳位于你。你已經是帝王命格，她跟你在一起，遭受反噬的情況自然輕了不少！”

天啟帝最終總結道：“所以，就算是為了初微，你也得坐穩這皇位！”

偶然接收到這樣的信息，謝暄有些懵。

但他也很清楚地知道，如果這是真的，那他沒有其他選擇。

或者說，如果這些都是真的，那沒有誰能阻攔他登上那個位置。

眼前的帝王不行，微微也不行。

似乎說完這些話，已經是天啟帝的極限了。

他靠著靠子，顯得格外疲憊。

朝著謝暄道：“今天就先到這里吧。若是你決定好了，明日早些進宮，朕會將手中的權柄一一交到你手上。”

謝暄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恭敬行禮告辭。

他離開了帝王的寢殿，看到云初微站在臺階下等他。

他快步下去，伸出手，牽住了云初微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云初微感覺自己被緊緊圈在懷里，更感覺到謝暄情緒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她低聲問：“怎么了？陛下跟你說什么了？”

謝暄松開了云初微，低頭去看她：“父皇說，帝王氣運，可以給你續命，是真的嗎？”

“這個……”云初微有些猶豫，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謝暄抓住她的手，深深地望著她：“微微，我想聽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