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裝滿棺液,我躺在里邊如同泡澡一樣,我雇了一個老漁民,船上困了一些石雕震棺獸,讓他把船開到白河最深處,把船底鑿穿,船就沉了下去。”
話到這里的時候,我顯然看到旁邊那老裴猛然一怔。
顯然老裴想到了什么。
老漁民,說的是他嗎?
“那位老漁民有自己的船,我的沉船葬下沉后,他就回到了自己的船上,他現在肯定還活著,蘭英你要祭拜我的話,可以找他!”
“他叫裴栓柱,只要找他,就肯定能找到我那沉船葬所在。”
這一刻,我和師父,包括白剛,全都看向了老裴,因為,老裴的本名就叫裴栓柱。
這件事,加上我們全都盯著老裴,老裴也變得很緊張,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喘了口氣,一臉害怕地看著我們,低聲說。
“對!”
“當年,我……我,我確實……收了他三萬塊錢……那天夜里,我把他的船和我的船綁在一起,給送到了白河最深的地方,給他沉了下去!”
“他找我的時候,雖然還活著,但他說,他明天就會死……他把錢給我,說,讓我第二天午夜子時……去小島上幫他沉船葬……”
“我缺錢,就答應了。”
“第二天夜里,我來這邊小島上的時候,就發現小島上站著很多紙扎人,那位……那位林先生,也已經躺在了棺材里,人已經死了!”
“后來,我……我就按照他說的,把他給葬了!”
不得不說,老裴這個人遠遠沒有看上去那么膽小,他居然敢一個人在夜里給那林建國沉船葬,那種生意也不是誰都敢干的。
不過。
仔細一想,我突然覺得,老裴在一定程度上,甚至還是那算命先生林建國的一枚棋子。
想要知道林青荷的孩子到底在什么地方,我們就必須知道那林建國的沉船葬在什么地方,剛好,老裴就是當年給林建國沉船葬的那個人。
現在我們來尋找線索,剛好就找到了老裴。
事情居然這么巧?
我甚至感覺,這些事情,會不會也是那位林先生算到,且安排好的?
梅老婆子看著我師父問。
“胡先生,我……繼續念嗎?”
“廢話,當然要繼續念了!”
師父說完,梅老婆子連忙繼續。
“林青荷的命格,我也看過,那個女人非同一般,哪怕是慘死,也一定會尸解成鬼。既然他們現在已經找到了這里,我猜,她已經尸解成鬼了吧?”
“其實我不必問,一定如此。”
“不過,剛剛尸解成鬼的林青荷,應該還有自己的意識,她不會肆意害人,甚至有解開自己內心執念的意愿。”
“這是一個不錯的契機,也是唯一的一個契機。若幫她化解執念,此女自然無害,但倘若她出墳過了七天,執念還沒有消去,以她的命格,必成鬼煞!”
“一個徹底失去理智的鬼煞,他們都應該懂得有多么可怕!”
“林青荷那孩子做成的陰胎琥珀,就在我的沉船葬棺材里。如今,我已經下葬三年了,照理來說,也該到了遷葬撿骨的時候了!”
梅老婆子話到這里的時候,再頓了頓,看向了我師父。
她似乎不敢繼續念下去。
師父沒說話,只是看著梅老婆子,她立即繼續念。
“所以!”
“如果他們想要從我林鬼算的棺材里,拿到那顆陰胎琥珀,作為交換條件,那個孩子也必須親手為我撿骨!”
“否則,哪怕他們找到了我的棺材,也絕對拿不到那顆,陰胎琥珀!”
聽到這最后一句話。
我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心頭也是一陣狂跳。
想來,林鬼算就是他在圈子里的稱號了。
他說的那個孩子,毫無疑問就是我,所以,為了拿到那口陰胎琥珀,我就必須為他撿骨,可林鬼算這么要求,他到底是什么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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