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周仕璋滿腹惱怒地回到周府。

今日朝堂之上，那些平日里還算和睦的同僚，一個個都像是變了臉一般，對他群起而攻之。

李徹高坐龍椅，冷眼旁觀，謝太傅一黨更是落井下石，咄咄逼人。

往日里還能說上幾句話的幾位大臣，今日也選擇了沉默，明哲保身。

周仕璋知道，這是李徹和謝太傅聯手打壓他的結果，他們已經徹底撕破了臉皮，再無半點回旋的余地。

一進府門，便看到端王正坐在大廳之中，與余郡王相談甚歡。

只是兩人雖面上帶笑，眉宇間卻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仕璋，你回來了。”余郡王見周仕璋進門，連忙起身招呼。

周仕璋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王爺，余郡王，你們這是……”

“還不是為了那些黑衣人的事。”端王放下茶盞，嘆了口氣，“這幾日京城人心惶惶，我與余郡王也是憂心忡忡啊。”

周仕璋心中一動，想起之前余郡王調查的紋身圖案。

他連忙問道：“余郡王，你見多識廣，那紋身可有消息了？”

余郡王緩緩開口：“這個紋身……的確不是來自中原。我已經找人打探過，這應該是……蠻戎的圖騰。”

“蠻戎？”周仕璋和端王異口同聲地驚呼道。

“不錯，正是蠻戎。”余郡王點了點頭。

“蠻戎部族生活在西北苦寒之地，民風彪悍，驍勇善戰。只是先祖皇帝在世時，曾率軍大破蠻戎，將其驅逐至荒漠深處，立下盟約，永世不得進犯中原。”

“這幾十年來，蠻戎一直恪守盟約，不曾越雷池一步。便是當初李徹篡位之時，天下大亂，他們也沒有趁虛而入。如今卻突然卷土重來，甚至勢力已經滲透到京城，這其中……恐怕大有文章啊！”

周仕璋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喃喃道：“難道……謝太傅竟然勾結蠻戎？”

端王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這老賊，為了權勢，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勾結外敵，禍亂朝綱，他這是要將整個王朝都拖入萬劫不復之地啊！”

“可恨我勢單力薄，在朝中根本無力與他抗衡。”周仕璋緊握雙拳，“今日朝堂之上，群臣要么附逆，要么自保，竟無一人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卿卿她……她還被困在宮中，我卻……”

“仕璋，你先別急。”余郡王安慰道，“事情或許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謝太傅的陰謀，以及那些黑衣人的來歷和目的。”

“不錯。”端王也說道，“仕璋，你現在是眾矢之的，不宜輕舉妄動。我會暗中聯絡一些可靠之人，助你一臂之力。”

“多謝王爺！”周仕璋感激地說道。

“說起蠻戎……”余郡王沉吟道，“我倒是想起一件事。這七葉草極為罕見，只生長在西北苦寒之地，與蠻戎的生存環境頗為相似。莫非……”

“余郡王的意思是，崖兒所中之毒，也與蠻戎有關？”周仕璋驚道。

“這只是我的猜測。”余郡王說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應該盡快查清楚七葉草的來龍去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