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地平線上,晨光正在撕開夜幕。
而在那片漸亮的天光下,一道黑色的浪潮正滾滾而來!
那浪潮無邊無際,從視線的這一頭蔓延到那一頭,仿佛將整個草原都被染成了墨色。
那是密密麻麻的大乾騎兵,一眼看不到頭。
玄甲紅纓,長槍如林。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朝前沖鋒,就猶如一道無情的鋼鐵洪流,朝著整個達拉部落傾碾而來。
密集的馬蹄聲,就如同死亡的鼓點,一聲聲敲在每一個匈奴人的心臟上!
而在那黑色浪潮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中央,用金線繡著一個猙獰的閻羅鬼面,青面獠牙,眼洞幽深。
達拉王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發顫,眼底彌漫出恐懼。
那是活閻王的戰旗,是草原上所有部落都聞之色變的噩夢之旗!
在那面閻羅旗的一旁,是一面稍小的王旗,玄黑底色,金色的高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高家。
定國公府。
這真的是……活閻王?!
眾將全都一臉難以置信,身子隱隱發顫。
緊接著。
五萬精銳齊聲怒吼,一道道的聲浪匯聚在一起,朝著整片天地席卷。
“奉大乾驃騎將軍令,剿滅匈奴不降者!”
“殺!”
“奉大乾驃騎將軍令,剿滅匈奴不降者!”
“殺!”
五萬人的齊聲怒吼,聲浪能有多大?
達拉王感受到了。
他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的汗毛都在那一刻倒豎起來!
這不是人所能發出的聲音,而是山崩,是海嘯,是天地震怒!
“敵襲!”
“敵襲!”
部落里終于響起了凄厲的警報聲。
睡夢中的匈奴人被驚醒,慌慌張張地從帳篷里沖出來,有的甚至只穿著一條褲子,手里胡亂抓著彎刀或弓箭。
但一切已經太晚了。
“殺!”
“殺!”
五萬鐵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從緩坡上傾瀉而下!
馬蹄踐踏過達拉部落的大地,濺起漫天塵土,草皮被成片的掀翻,露出底下褐色的泥土!
沖在最前方的,是王驍率領的左翼騎兵。
王驍面色肅殺,手中的長槍在晨光中泛起冰冷的光澤。
他身后的五千鐵騎呈錐形陣,如同一柄再鋒利不過的長槍,狠狠捅進了達拉部落最脆弱的側翼!
“大乾王驍在此!”
“擋我者死!”
王驍怒吼,長槍刺出,一名剛從帳篷里沖出來的匈奴百夫長甚至來不及舉起彎刀,就被一槍貫穿咽喉!
鮮血噴濺!
尸體被沖鋒的戰馬撞飛,翻滾著砸進另一頂帳篷。
幾乎同時。
右翼的樸多也殺到了。
身為匈奴人,他太清楚這些同族的作戰方式,也太清楚他們的弱點。
“瞄準馬匹,匈奴人沒了馬就是廢物!”
樸多嘶聲下令,手中彎刀劃出一道弧線,斬斷了一名匈奴騎兵的馬腿。
戰馬哀鳴著倒地,將背上的匈奴人甩飛出去。
那匈奴人還來不及爬起,就被后續沖來的大乾騎兵踏成肉泥。
屠殺。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達拉部落雖然有一萬二千人,但真正的戰士只有六七千余人,且大部分還在宿醉或睡夢中。
當他們倉促迎戰時,面對的卻是武裝到牙齒,士氣如虹的五萬大乾精銳!
更可怕的是,這支軍隊的統帥,是大乾的活閻王。
那個用兵如鬼,算無遺策的惡魔!
他真的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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