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利愷看向他,眼神有些冷意:“人雖然自私,但都有感情,也不是所有人都害怕受牽連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能做到兒子都死了,自己還在胡吃海喝,紙醉金迷?”
這話一出,整個客廳都安靜了下來。
蔣老頭的隨從看了一眼這邊,什么都沒說。
過了許久,雪茄漸漸到底。
燃燒出來的煙霧飄散在客廳,久久不散。
隨從打開窗通風。
蔣老頭熄滅雪茄,聲音依舊平緩:“人能創造,能毀滅,唯獨撼動不了一樁死亡。”
“你總是這樣冠冕堂皇。所以你就可以從小到大不管我們哥倆,現在這邊一堆事,你就像個看熱鬧的一樣。你不管無所謂,但你不要阻止我。”
說完,蔣利愷起身就走了。
蔣老頭沒攔著他,更沒有開口為自己辯解分毫。
只是當隨從過來給他倒水時,蔣老頭笑了一下,“你說這孩子到底是不是那種壞人?”
在周聿眼里,蔣利愷曾經不干好事,手里不干凈。
可在他眼里,蔣利愷卻又太單純,像個毛頭小子,毫無活著的經驗。
蔣老頭喝了口水,“你去吧。”
隨從似乎有些不太同意,“如果插手這件事,那我們……”
“人教人教不會,事兒教人一次就夠了。”蔣老頭:“去吧。”
蔣利愷這么單純莽撞的做事風格,以后會吃虧的。
既然要吃虧,那還不如他這個父親,讓他吃次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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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利愷氣的好多天都沒回家,不僅如此,也是忙的焦頭爛額。
自打那天拒絕了那通收購電話后,昂利的貨四處碰壁。
沒了原材料,他們不再生產新品,但庫存要放出去。
然而當初合作的那些柜臺或者是商場,沒有愿意下單的,即便有,也是提出要低價進。
哪怕昂利的銷售部門去交涉,說:“目前貨物緊缺,量產不了了,只剩下這些庫存,物以稀為貴。價格上你們不會少賣的,所以您為什么要壓價呢?”
對方也明說了:“因為有更低的進貨價格啊。”
不止昂利在清理庫存,其他那些企業的刺繡物品都在出售。
因為刺繡那類東西不能長時間擠壓,亦或是在陰暗潮濕的地方。
賣出去后,購買者可以穿戴或者擺放,才不會讓刺繡品變質腐爛。
蔣利愷在公司開了個會,最終決定將保質期短的那批貨低價出售,還能保存的暫且留一陣子。
可原材料沒有,他們坐吃山空也不行。
剛解決完一部分庫存的問題,蔣利愷又遇到事了。
僅剩的那一點精品原材料,庫房泡水了!
蔣利愷急了:“怎么保存的?管理員死的啊?!”
那些精品原材料,是專門制作定制款刺繡的!
人事部的主管小心翼翼道:“蔣總,繡娘們也在陸續辭職了。我打聽了一下,她們想要去南方琴絲繡業那邊。”
蔣利愷腦袋嗡的一聲。
原材料盡失,現在連員工都要跑路了?
蔣利愷再想不通也知道這是有人再搞昂利了!
難道那老頭兒說的……
如果那些人想要分崩瓦解安市的刺繡市場,果然太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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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辦公司。
書架后面。
“誰干的?”
“不知道。但的確有人再對昂利動手,照這個趨勢下去,昂利只能吃老本撐著,除非他不想虧太多,宣布破產。一旦他們想從國外進貨,那咱們就有把柄跟他們談了。”
“既然有人愿意幫忙,咱們就看著。”
那人問:“您……想好了?一旦這事兒公布了,后果……”
“去辦你的事。”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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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蔣利愷好幾天沒合眼,回到家,蔣老頭正在餐廳吃著熱騰騰的火鍋,辣的他各種吸氣。
“回來了啊,正好一起吃飯,快去洗手。”
蔣利愷沒胃口,走過來坐下,“爸,你幫我個忙吧。我想從國外進貨,我不能就這么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把昂利弄倒閉。”
蔣老頭的眼尾掃過他:“你那不是羊入虎口嗎?人家現在就等著你這么干呢。”
“那我應該怎么辦?都對我下手了,成億集團也跑不掉了!總要保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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