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這次去京城有馬車坐,不用他自己騎馬。
喬夏跟他們則截然相反,她不愛坐馬車,嫌車廂里悶,就喜歡騎馬。
回京路上,山水重重,她看了一路的好風光。
寒冬散去,春回大地,綠意一點點復蘇。
春天來了。
在外頭縱馬飛馳,只剩一些涼氣,不似先前那般冷。
秦瑯一行人白天趕路,晚上住驛館。
到達京城那天,是三月初二。
上巳節前一天。
秦瑯帶一眾時辰進宮復旨。
皇帝的病情一直不見好,如今主事的還是六皇子元平。
元平可能是差不多已經習慣了,接見使臣們的時候,頗有威儀。
問過他們跟北漠和談時發生了什么,如何商談之后,元平點了點頭,同他們說:眾卿辛苦了,早些出宮,回府歇息吧。
一眾臣子紛紛行禮告退。
秦瑯正準備跟著往外走,就聽見元平輕咳了一聲,一本正經道:秦瑯留下。
秦瑯聞聲止步,殿下有何吩咐
元平沒有立刻回答,揮揮手讓內侍宮人們全都退下。
等這些人全都退出殿外之后,元平猛地站起來,撲向秦瑯,二郎,你可算回來了!想死我了!
秦瑯差點被他撞翻在地,好在他下盤夠穩,一手接住了元平,殿下,小心。
可想死我了!元平猛拍秦瑯的肩膀,問他:聽說你到了北境之后就一直親自帶兵打仗,有沒有受傷快給我看看。
沒受什么傷。秦瑯才不想在這里寬衣解帶。
元平知道秦瑯的脾氣,他說沒什么,那就是沒什么。
過來坐。元平拉著秦瑯來到案幾前坐下,親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遞過去,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這些時日我是怎么過的。
秦瑯接過杯盞,淺飲了一口,殿下看起來消瘦了些許。
是吧我也覺得我瘦了很多,這一天天累得跟什么似的。元平說著,直接癱坐在椅子上。
只有四下無人的時候,他才能這樣毫無儀態。
要知道那些老大臣,左一句諫,右一句諫,連他怎么坐的,怎么站的都要管一管,勸一勸。
也就是當著秦瑯的面,元平才覺得自己舒服一點。
六殿下忍不住道:你回來了就好,你回來了就有人幫我了。
秦瑯道:殿下可別全指望我,我累了這么些天,也想休息休息。
你休息了,我怎么辦元平道:不行,你不能歇,你得立刻來幫我處理要事。
秦瑯道:父王和大哥都受了重傷,我得找名醫為他們醫治。
這有何難元平道:我派御醫去給鎮北王府和世子診治,保準比你在外頭找的那些什么名醫強。
秦瑯道:那我也不能剛回京城就接著做事,我至少得歇幾天。
幾天不行,真的不行。元平一臉不容商量的表情,一天,最多一天。明兒正好是上巳節,你好好陪陪夫人,過完上巳節就立刻給我進宮來做事!
秦瑯聞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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