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無星也無月。
第二天,秦瑯起了個大早,準備回大齊境內。
使臣們昨日喝多了,一個個宿醉萎靡,走路都打晃,都說不急,秦將軍,咱們歇個半日再走。
秦瑯隨手拎起來一個,我急。我已經足足半個月,沒見到夫人了。
馮良。秦瑯喊來一個幫手,讓侍衛們把使臣一個個扔進馬車,今兒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使臣們暈頭轉向的,就被塞上了馬車。
走的時候,祁明逸率眾來相送,一路送到了城門口。
秦瑯騎在馬背上,大手一揮,就到這吧,不用送了。
祁明逸站在城門前,笑著說:秦將軍,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
秦瑯嘴上這么說著,其實心里巴不得再也不要見到祁明逸才好。
一行人離開北陽城,天黑前回到了大齊軍營。
路上趕得急,宿醉的使臣們一個個面露菜色,秦瑯扔下一句,給大人們安排個住處。
他就找夫人去了。
沈若錦聽到士兵們喊將軍回來了,立刻迎了出去。
秦瑯見到沈若錦,立刻翻身下馬,沖過去將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夫人,我回來了。
自從王妃來了北境之后,沈若錦就開始穿女裝,雪青色的交領襦裙,寬大的袖袍用束袖束起,也很是英姿颯爽。
沈若錦見到他,心中歡喜至極,但還是忍不住說:這里是軍營,快放我下來。
秦瑯戀戀不舍地將夫人放下,整整半個月沒見,夫人有沒有想我
沈若錦嗯了一聲,笑著說:想的。
真的秦瑯沒想到沈若錦會這么直接地說出來,湊到她耳朵,低聲問:有多想
沈若錦頓了頓,笑道:這要怎么說
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說。
秦瑯正想誘哄沈若錦多說一些。
喬夏和林修齊,還有秦祁等人就隨后而至。
秦祁道:二弟回來了,此行可還順利父王在帳中等你,你快些過去同他稟告。
你好歹讓二郎歇口氣。林修齊不滿道:你看二郎在笑,肯定是事情已經辦妥了……話說,二郎辦事真夠利落的,和談這么大的事,半個月就搞定了。
喬夏接話道:可不是,我都沒想到會這么快。
一眾將領也圍上來問和談情況如何,秦瑯沒法再跟夫人說悄悄話,笑著同眾人說:一切順利,自然就快了。
他拉著沈若錦的手,去了主帳。
秦祁等人跟在后頭。
主帳內,王妃正在喂鎮北王喝藥。
帳外士兵通報說:二爺回來了。
二郎回來了。王妃心中大喜,快,快讓他進來。
藥剛好已經喂得差不多了,王妃就把藥碗擱下了。
秦瑯和沈若錦等人掀簾而入。
父王,母親。秦瑯上前行了一禮,兩國和約已成,秦瑯幸不辱命。
好,和約成了就好。
鎮北王的記憶還沒恢復,對著這么個二十幾歲的兒子,還有些不好接受。
不過好在,大齊跟北漠談和是大好事,即便他沒有這些年的記憶,也會為之高興。
二郎過來,我看看。王妃抬手拍了拍他衣袖上的灰塵,滿面春風地說道:好兒郎,真給你母親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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