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后,他像往常那樣拍拍自己的小腹:“今日有些乏,我先回去歇個晌,睡醒了再找你一起練槍。”
等蘇顏再次回神時,鄭青巖已經闊步離開她的營房。
她之所以覺得鄭青巖前途無量,便是因為他有眼力見。
軍中多是大老粗,考慮事情時會疏漏一些小細節,但鄭青巖看似和他們無異,卻總能在一些叫人容易忽視的地方細心妥帖。
她放下碗筷,緊張地拿起那封信。
看完后,她如釋重負,狠狠松了一口氣。
江和章沒有退親之意,原來這幾日沒有來信,是因為在秋闈。不過對于那位孫姑娘,他甚是語焉不詳,反復只有一句他也不清楚。
對于這個解釋,蘇顏是失望的。
江和章顯然和孫姑娘相處過,倘若倆人都不認識,不可能傳出“好事將近”的傳。但是江和章連他們如何相識,都不曾在信中提及。
“待我弄清楚原委,便來尋你。”蘇顏又讀了一遍最后那句話,哂笑一聲,“我才不信。”
說是這么說,但她心底隱隱生出一分期待。
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堅定地認可她——除了祖父,她習武時,祖父夸過她有祖母年輕時的風采。
但是,這個認可她的人兒,已經不在人世。
當年岳姓皇帝想指婚,家中兒女屬她最合適,可祖母竟然一口拒絕。
那時候她心里是憤怒的,覺得祖母是因為她的庶出身份輕怠她,那么好的姻緣,祖母說拒便拒了,是生怕她嫁得好過前面的嫡出姐姐嗎?
后來,事實證明祖母的選擇有多正確,她錯得有多離譜。
蕭峙把她送回去一事,對她的打擊極其大。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