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指揮使,有人道你通敵叛國、以權謀私......證據確鑿......”禁軍統領嚴詞厲色的語忽遠忽近,蕭峙隱約聽不太清。
松鶴堂二老的驚呼也忽遠忽近,倆人已經被緝拿。
蕭峙床頭便掛著佩刀,適才禁軍統領帶人闖進來時,他的手便下意識握住了刀柄。
這會兒聽到母親天塌了一般的哭喊,他的指頭攢動幾下,到底沒有動手。
下一刻,他回到那個已經夢到過好幾次的牢房。
皇城司指揮使陸靖親自審訊于他,各種看似嚇人的刑罰都上了一遍,蕭峙身上看似鮮血淋漓,卻并未當真傷筋動骨。
陸靖趁著四下無人,悄然靠近:“蕭指揮使撐住,陛下并沒有當真相信那些罪名。陛下撐不住了,天子即將換人。”
蕭峙的雙臂被綁縛在木樁上,俊朗的臉上沒有半分傷痕。他嫌棄沉壓壓的眸子,不屑地冷笑一聲。
陸靖的暗示,他聽得懂。
這是讓他稍安勿躁,不要輕舉妄動,新帝登基后定會救他于水火之中......
睡夢中,他恍然看到先帝還奄奄一息地殘留著一口氣,小皇帝正在龍榻邊親自侍疾。
先帝握住小皇帝的手諄諄教誨:“蕭峙......有大才,朕讓他......下獄,他日......他日你登基,便幫他......平冤昭雪,他自會對你......感激不盡、忠心耿耿......收服他,讓他好好輔佐你......”
立在遠處伺候的曹公公,眼眸微微眨動,悄然退下。
仍舊被關在牢獄之中的蕭峙,聽一名內侍道了這件事。待內侍退下,混進牢獄中的趙馳風才從暗處出現。
他是來劫獄的。
蕭峙沉吟再三,擺擺手讓他離開了:“再等三日,三日后若本侯還不能全身而退,先救父親母親,蕭氏族人。”
“侯爺,不如今日便走!”趙馳風顯然不信先帝,只為了給新帝鋪路?他們是天子,便可以如此玩弄人命于股掌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