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順的笑容有些難看。
他可算是知曉他干爹當年的難處了。
先帝身邊的曹公公便是他干爹,彼時他還不懂,為何每次和蕭峙打交道,他干爹會焦慮。如今方知,蕭峙有他桀驁不馴的資本。
且不說此前他的新婚夫人被劫持,他險些被謀殺,那件事情還未查清楚,他的至交好友又差點兒送了命。如今他又大病初愈,于情于理,曹順都不敢強硬半分。
便是陛下,也不敢強硬,否則定要被御史們罵一句:不體恤臣子。
僵持半晌,曹順小聲道:“太師,雜家有要事與您交代。”
晚棠識趣地揮退下人,跟曹順客套兩句后便去處理侯府庶務。
曹順這才小聲道:“之前秦夫人發現侯府外有人窺探,請金吾衛捉了人,陛下讓皇城司制服了那些人后便又悄無聲息地放了。”
“那些人有一個是戶部尚書家的小廝,一個中書令家的,一個門下省侍中的人,一個兵部尚書家的,一個......”
隨便數數,竟有七八人。
自然還沒把小皇帝的眼線算進去。
蕭峙不禁哂笑:“倒是熱鬧。也不知侯府有多大的肉骨頭,惹得一群鷹犬這般盯著。”
曹順干巴巴地笑著,這是順帶罵了陛下和皇城司啊。
可他不敢多嘴半句,只能硬著頭皮附和。
“本太師的心胸只對人,那些個不是人的東西,豈能容他們一而再欺負到頭上去?”
蕭峙明明笑著,曹順卻感受到一股鍘刀懸在頭頂的寒意。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