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兒憐兒兩個依舊留在梅香苑伺候,人沒了,但是她們日日勤拂拭,梅香苑如今仍然像住著人,干凈得一塵不染。不過也確實住著人,蕭峙如今不住正屋,夜夜都要留在梅香苑里歇息。
蕭峙練得一身大汗淋漓,才回屋沐浴,然后又直奔梅香苑去了。
趙福緊隨其后伺候著。
晚棠不在,可苦了他,他家侯爺沒個人在身邊伺候,白日練刀劍,晚上耍長槍,片刻不得停歇。
蕭峙到了梅香苑后便坐在晚棠以前常坐的杌凳上,拿起她以前常用的小杯盞,摸了又摸。
睡不著,打從她離開后,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
心里空蕩蕩的,不論做什么事情都容易晃神。
趙福揮退小廝們,單獨和蕭峙留在屋子里:“時辰不早了,侯爺早點兒歇息?”
“她都走了半個月了,怎得一封信不給本侯寫?這個小沒良心的。”蕭峙磨磨牙,又念又想,心頭像被兩只大手擰來擰去般難受。
他日日寫信,往魏老夫人那里寄。
趙福嘴角抽了抽:“二姑娘在趕路,路上不便寫。”
蕭峙想了想,有些道理,又不氣了,語氣擔憂道:“這一路也不知有沒有危險,趙馳風若再辦不好差事,也不必回了。”
“在珋州倒是有驚無險,離開珋州便碰到魏老夫人差遣去接應的人兒了。秦大人升任承州知州,二姑娘不必回邊疆,可直接去承州與秦家團聚。”趙福不厭其煩,把前些日子便得來的消息又說了一遍。
他家侯爺如今沒記性,事關某個人的事情,總是翻來覆去地問。
蕭峙嘴角牽起一抹笑,起身便往晚棠的小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