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坦蕩蕩,絲毫不收斂對他的敬仰。
這種眼神,蕭峙以前在軍營里時常看到,回府后已經許久沒有見到。
心頭一陣慨嘆,行軍打仗的日子倏然浮現在腦海,蕭峙頷首:“得空再說。”
蘇顏興奮道:“蘇家兒女從小便習武,我不喜和那些名門貴女玩兒,她們會的,我多半不會;但我會的,她們亦不會!不知多少人笑過我粗鄙,不像女兒家,今日一見,侯爺與他們都不同。”
“冷暖自知,無需看他人眼色過活。”
蘇顏看他愿意跟自己說話,更高興了,從兵器談到機關術,從兵書聊到歷史典故。蕭峙聽她并非泛泛而談,便糾正了些她紙上談兵的疏漏。
芳菲苑里已經收拾得差不多,蕭峙進門后環顧一圈。
沒有女子閨房的溫婉,屋子里入目所及都很英氣。
晚棠會擺置汝窯瓷瓶的地方,蘇顏擺的是栩栩如生的青瓷寶塔;晚棠可能擺置博山爐的地方,蘇顏這里擺的是泥塑大將......
“這個兵器架的底座可是玄鐵?又穩又重。”
蕭峙側眸看蘇顏正在用力抬兵器架,蹙眉道:“日后這種事情可以叫趙福,他會想法子解決。”
“我自己能做之事,不喜歡假他人之手。再說趙管事他們的力氣,未必就比我大。”蘇顏說著不拘小節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瑩白的胳膊。
蕭峙迅速收回視線,莫名覺得哪里不對勁。
“侯爺?麻煩幫我抬一把。”
蘇顏的聲音打斷了蕭峙的沉思,他掀眸一看,蘇顏竟然自己搬動了兵器架的一角,只是顯然快要精疲力竭,再不幫襯,兵器架便要砸下去,砸到她腳上。
蕭峙只能走過去,接手搬動那邊:“你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