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不是一個好了傷疤忘了疼的人,她沒那么偉大。
宋芷云雙腿痛得厲害,揪著身下的氈毯良久,陰惻惻笑起來:“我只是把你的身世告訴了王妃,她已經知道你是個見不得人的外室女,還知道你曾經臭不要臉想勾大爺,也知道你曾經在我手下活得豬狗不如!”
“哦,只有這些嗎?”晚棠安靜地看著她。
宋芷云笑不出來了,晚棠的冷靜讓她莫名畏懼:“還、還有你長得像幕籬美人,才會被父親納過去,你不過是別人的替代......真的只有這么多了,你讓我見見乳母吧。”
“乖一點,不要吵,回府就讓你見。”
見晚棠閉目養神,宋芷云乖乖地捂住了自己嘴巴。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怎么從晚棠身上感受到了武安侯的那種瘆人氣息?尤其是年紀不大卻自居長輩的口吻。
一行人回到武安侯府后,宋芷云和其乳母便被送回了錦繡苑。
晚棠可不會傻到不讓宋芷云見乳母最后一面,她在侯府又做不了主,況且眼下阻止她們見面,只會成為眾人討伐的惡人。
沒人會在意她以前遭受的傷害,只在乎她們眼前的慈悲......
蕭峙回府時,聽說了宋芷云主仆的事,第一反應便是眉頭緊蹙:“棠棠可看到了?”
趙福不確定道:“阿軻機靈,沒讓姨娘近前,奴才也不知姨娘有沒有看到血腥。”
蕭峙沉著臉,大步流星地趕到晚棠身邊。
小姑娘還是像以前一樣,安安靜靜地在練字。她的勤奮連蕭峙都忍不住贊嘆,這才多久的工夫,已經寫得有模有樣。
他憐惜不已,摸摸她的頭:“海棠花怎得還沒種?不必日日如此辛苦練字。”
晚棠惜字如金:“嗯。”
“今日有沒有嚇到?來,為夫幫你診診。”蕭峙一本正經地拿走晚棠手里那支毛筆,握著她的腰就把人提了起來。
晚棠被迫站在椅子上,茫然低頭看他。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