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峙想了想,走到案桌邊,第三次打開小札。
又一字一句看一遍,這才用朱砂筆在小札的空白處回了幾句。
他的相思,他的柔情。
那廂,景陽伯帶著宋六郎來到當初馬車墜崖的那條山道。
“我親自上奏,如今那毒婦已經定罪,不日便要被凌遲,你應該按照約定帶我去找你姨娘了!總不能讓她不得安寧吧?”
宋六郎神色淡然:“父親去找姨娘,連引魂幡和紙錢等物都不準備,已經做了孤魂野鬼的姨娘如何能安寧?”
景陽伯頓了下,揪住宋六郎的衣襟:“你此話何意?她當真死了?不會的,不過是內宅勾心斗角的手段罷了,她只是想逼我除掉那悍婦,她早已經愛慕于我,怎么可能舍得離我而去?”
宋六郎掙開景陽伯的手,無以對。
這禽獸,臉倒是大。
他掀開軒窗簾子,找到當初墜崖的地方,叫停馬車。
景陽伯迫不及待地跳下去,時隔七日,他依舊能看到那處有馬車墜下的痕跡。在挨著山道的那些石頭上,還能看到早已經干涸的血跡。
“不,巧娘!巧娘你不能就此離開我!我答應過你,會寵你一輩子的,你快回來,回來我便讓你做主母,扶你為正妻!”景陽伯趴在山道上,沖著山崖下喊。
聲聲凄厲,痛入肺腑。
宋六郎看著地上泣不成聲的景陽伯,仿佛在看一坨泔水。
他盯著這個虛偽懦弱的男子,鄙夷道:“你既然如此舍不得我姨娘,怎得不下去陪陪她?黃泉路上也好做個伴,免得姨娘孤單受怕。”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