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母進屋后還是貪戀地盯著晚棠看,馮氏卻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呆若木雞。
屋子里眼下只剩下晚棠、六郎和馮母、馮姨娘四人。
馮氏當即跪下,用膝蓋跪走到馮母跟前,顫聲喚道:“娘,您的頭發怎么都白了?”
馮母踉蹌兩步,低頭看向眼前的婦人。
片刻之后,她一把將馮氏摟進懷里,哭出聲來:“巧娘,我的巧娘啊,娘總算見到你了。你走了以后娘打聽不到你的消息,總是做噩夢......”
母女倆抱頭痛哭。
不遠處的小小少年郎側過頭去揩眼淚,晚棠遞上一方素帕,又摸摸他的頭以示安撫。
少年郎坐在椅子上,仰頭看晚棠,滿眼的依戀:“阿姐,咱們以后都會好起來的對不對?”
“嗯,會好的。”
一屋四個人,只有晚棠沒落淚。
等哭聲漸止,晚棠冷靜地看向馮姨娘:“事到如今,娘還不肯說實話嗎?”
“可......”馮氏還是猶豫。
宋六郎提醒道:“娘還看不出來嗎?侯爺會護著外祖阿姐他們的,否則也不會讓人救咱們!救命之恩還不容您說實情嗎?”
馮氏幡然醒悟,多年的如履薄冰在這一刻定下心來。
她扶著馮母坐下,這才扭頭看晚棠。
豆大的淚滴滑落,她終于把埋在心底多年的怨恨說出口:“我當年偶然和景陽伯相遇,當日便被他糟蹋。那時我還有五天便要成親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