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沸散對六郎作用不大。
斷腿時即便咬著厚厚一卷布帛,六郎還是疼得面如金紙,幾欲暈厥。
晚棠被蕭峙及時捂了雙眼,拽到懷里擁住。
即使看不到,卻還是能聽到六郎實在控制不住的痛哼,聽得晚棠忍不住渾身戰栗,比傷在她自己身上都難受。
蕭峙暗嘆一聲,單臂環住她的纖腰,便把她整個人摟著往另一間屋子里走:“本侯乏了。”
六郎一直在偷瞄晚棠,眼看蕭峙當著自己的面把她這樣抱走,他憋屈又心疼地一直盯著。等看不見他們的身影時,徐行也已經把他的腿骨復位。
處理完腿傷后,又叮囑了一番注意事項,徐行這才贊賞地沖六郎點點頭:“小小年紀,倒是個心性堅韌的。”
六郎忍痛站好,朝徐行作揖道謝:“多謝徐大夫救治,不知診費多少?”
“既是侯爺的馬匹把你撞壞的,自然侯爺出診金。”
“不,侯爺心善,帶我回來治腿,我不能連診金的便宜都貪......”
徐行一邊收拾藥箱,一邊蹙眉瞪他:“小小年紀怎得一身迂腐氣?少學那些老古朽,逆境之中少逞強,靈機應變、適當城府,不見得是壞事。你小子,不如我阿妹機靈。”
六郎窘迫地紅了臉。
他想法子打聽過徐行,名聲很不好,尤其是和有夫之婦牽扯不清被打斷腿的事情,京城誰人不知?他原本是不想讓晚棠為了他,而欠這種人一個人情的。
所以他陽奉陰違,雖然答應過會去百草堂,實則沒打算去,而是去了別的藥堂看診。其他大夫也說要斷骨重接,他心里有數后一直想等合適的時機再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