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采蓮都升了通房,晚棠也去了松鶴堂,就她一個至今還只是個丫鬟,憋的一肚子怨氣全都發泄在了這個巴掌里。
晚棠臉上當即現出一個巴掌印。
紫煙趾高氣揚道:“侯夫人對你有養育之恩、再造之恩,你竟然不把侯夫人放在眼里?這件事便是捅到老夫人跟前,也沒人會向著你!”
“別打她!”馮姨娘沒料到紫煙會這么囂張,沖過去攔在晚棠身前,“夫人,都是妾的錯,和晚棠沒關系呀,她如今是武安侯府的丫鬟,打不得,打不得的!”
侯夫人事不關己地坐回去,拉住宋芷云的手問長問短。
好像壓根聽不到她說的話。
馮姨娘知道這番話不頂用,轉過身,拉住晚棠的手央道:“我剛才不懂規矩,你快幫夫人教訓教訓我,快!聽話。”
眼底盛滿了請求,積蓄的淚花明明已經盈滿眼眶,卻不想在晚棠跟前掉眼淚,竭力仰頭,想往回倒流。
晚棠心頭刺痛,一垂眸,看到她的手。
一會會的工夫,她手背上已經起了幾個水泡。
剛剛也不知道嬤嬤用什么打的她手心,好像破了皮,她捏著帕子止血,但素白的帕子已經殷紅點點。
娘!
晚棠心疼得一顆心都在滴血,已經八年沒喚過的稱呼縈繞在嘴邊,始終不敢叫出口。
只能在心里喚著。
她很想問問她娘,為何要給人做外室,幼時問過無數次,可馮姨娘不肯說,問多了就只會哭。不過晚棠知道,她娘不是一個貪圖榮華富貴的人,一定有苦衷。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