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院門前,清歡抬頭看著飄逸的‘紅梅居’三個字問:你寫的
是不是還不錯
我問十個人,她們都會回我:‘公主見笑’。清歡嗤笑一聲,看向她道:這是裝都不裝了。
公主慧眼如炬,裝模作樣的反倒讓公主看不起。時不虞笑瞇瞇的伸手相請。
清歡哼了一聲往里走去,心里非但沒有不滿,還挺喜歡這種既不諂媚,也不端著的相處。
好歹也是家半個主子,十安就給你住這么個破地方清歡一邊往里走一邊挑刺:本公主就沒見過這么小的院子,都不說設宴了,來得三五個人都要轉不過身來。屋子這才幾間放得下什么東西。那雕花橋小得要笑死人,站上兩個人就得塌了吧
清歡再往前一看,大笑:這小池子你可別告訴我是荷塘,魚多放得幾條都得擠死在里邊。
公主倒是提醒我了。時不虞一拍雙手:我可以多放些魚啊!那不就可以天天都吃到魚了!
清歡一梗,旋即又找到了挑剔的點:十安連魚都不給你吃
魚要吃自己養大的才甜。趁清歡不注意,時不虞從她身后將她推到雕花橋上,然后自己緊緊抱住橋身一臉害怕:哎呀,要塌了要塌了。
清歡踢她一腳,假得都沒眼看。
輕倚著橋身,清歡打量這個確實不太大的院子,沒有精致到絲絲入扣,卻哪哪都顯出生活的痕跡。
屋檐下晾曬著的魚,臘肉,角落放著的掃把簸箕,還有那處看起來好像被打造成一個休閑去處的風雨廊,是完全放松舒適的姿態。
看她的眼神落在風雨廊上,時不虞順勢道:陽光正好,就在外邊坐坐
清歡無可無不可,她習慣抬著下巴看人,習慣走在前邊,習慣對貌美的男女多看幾眼,此時自然一馬當先。
時不虞不緊不慢的跟上,從見到清歡的短短時間里,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試探,眼下她已經知道怎么和她相處了。
見清歡眼看著就要坐到她常坐的位置,她當即把人拉住,上前拿了墊子,在她的位置旁邊重新給她安了個窩,拍了拍,道:坐這。
清歡看著她這番動作一開始還有些莫名,之后便明白過來了,從善如流的坐下后,果然就見她一屁股在身邊那個位置坐下了,又想笑,又想端著,導致臉都有些抽抽。
你倒是不客氣得很。
時不虞笑瞇瞇的:也沒有哪個客人會去坐主人的位置。
茶都沒有一盞,你就是這么當主人的
就怕公主不敢喝。時不虞揚聲喊:宜生,茶呢
何宜生本是把自己藏好了的,聽得姑娘召喚只稍作猶豫便應聲去沏茶,姑娘想得比他周全,既然敢讓他露面自然是思量過的,他有何不敢。
要是別人家,下人敢這么怠慢只能是那一家子都沒把本公主當回事,你嘛,當不至于那般沒腦子。清歡輕輕擺弄著衣袖,輕掀眉眼看向她:藏在家里的寶貝
那可不,大寶貝。時不虞看向門口笑道:你看。
清歡轉頭看去,喜看美人的眼睛一直跟著她走到眼前。
何宜生始終微垂著頭,放下茶后見禮:奴見過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免禮免禮。
何宜生見姑娘沒有其他話,但退回了屋子里。
清歡收回視線:敢往身邊放這么個美人,你可真是膽大,就不怕十安把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