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終于抓到了那尾漏網之魚,看著荷塘里渾濁的水,他還挺有成就感。
這魚會躲得很,要抓住它可不容易。
萬霞招呼他們去喝姜湯,并提醒自家姑娘:起風了,別在廊上待著。
時不虞乖乖從風雨廊走出來,順嘴就提了條件:我想喝煮得白白的魚湯。
萬霞一口應下,只要姑娘不吃魚膾,怎么吃都好,喝湯當然最好,姑娘這幾天就得多喝湯養身體。
時不虞招呼著十安進了書房,將木匣遞過去:看看。
有重要的消息
也算。
在時姑娘看來都算大消息,那事情但不會小,十安按著她存放消息輕重的習慣,直接去看重要的那些。
片刻后,抬頭正要說話,他愣住了。
之前時姑娘一直笑鬧著,除了看出她今日特意裝扮過倒沒看出別的來。可她此時神情沉靜,便看出不同來了——格外的弱氣,全然不是平時的模樣。
時不虞對上他的視線,一瞬的疑惑后笑了起來:是不是都快認不出我了,我早上照鏡子的時候都不敢認。
十安忙避開視線,輕咳一聲,道:抱歉,失禮了。
這有什么,我還朝著鏡子咧了下嘴才信那是我自己呢!時不虞不以為忤,擺擺手就說正事:晚上我帶宜生去認認人,消停了一段時日又開始處理尸體,可見皇帝的毛病又犯了。只要死人,便需要新人去填空缺,那這抓人的事就不可能停下來,只是會隱蔽些。
時不虞看向他:五阿兄在幫我找人了,但他畢竟不在京城,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逮住這根尾巴。
十安一聽就明:之后跟上他們,在他們抓人的時候讓他們暴露
對。皇帝做的不是人事,但他心里一定知道這事不能讓人知曉。百姓不能把他怎么樣,但大佑的底子畢竟還沒敗干凈,朝中甚至還有經歷了仁宗時期的三朝老臣,并且他也害怕史官手上那只筆。他肯定要捂緊這事,一旦要捂,就會有動作。
時不虞笑了笑:要補救一件事豈是那般容易,他補哪里,我戳哪里,戳得多了,他要補得就更多了。
十安順著她的思維和習慣道:事情一旦做了就有跡可循,他補得越多,你能做的就越多。
我們對上他,并不是一個你死我活的局。
時不虞把紅木硯屏挪到她和十安之間:他能想怎么弄死我們就怎么弄死,而我們,只能讓他身敗名裂。直到你真正坐到那個位置上了,你才有權利去決定他的生死。在那之前,都是我們可能死,他不會。但凡我們做了任何對皇上不忠不敬的事就是造反,一旦造反,你的所有優勢就都失去了。
時不虞看向十安:他有多惡貫滿盈,你就要有多仁義守信,他有多作賤百姓,你就要有多愛護百姓,他有多昏庸,你就要有多明智。再加上你憑自身才學中舉,才氣名揚天下,等你身份揭穿,皇帝又有弒兄的罪狀,一定會有許多人投向你。從龍之功,試問誰不想要
十安低頭笑了笑:你說得我熱血沸騰。
有他在前,注定了你只能走‘仁’這條路,那便只能以這種方式去奪位。時不虞抬頭看向數張宣紙:你算大佑的內憂,那便不能同時有外患,不能讓丹巴國和扎木國聯盟。
你有辦法了
不就是要證據嗎我抬抬手就能給他一籮筐。時不虞哼笑一聲:不著急,有動靜了九阿兄會給我來信,到時再隨機應變。
你昨日說朝中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