則不敢再說話,只是臉上焦急的神情更甚。他看出來了,公子這些年過得太過壓抑,如今碰著個從不知壓抑為何物的時姑娘,公子受她影響太大了!
你去亂葬崗,和我的事有關
自然,不為你的事我去那地方做甚。時不虞看著急得不得了的則,更想把人拐走了:他們以為死人不會說話,在我眼里,死人說的話比活人真,我要看看最近都有誰家去那里拋尸。
十安點頭:我和你一起去。
公子!
十安一眼橫過去,則退回原位低下頭,心里只剩兩個字:完蛋。公子怎可去這么危險的地方,夫人要是知道了,他們全都性命不保!
時不虞心滿意足的離開,嘿,則臉色都變了。
待他們一走,則立刻在公子面前跪下:公子,您不能去那等地方!
在你們眼里,我萬般金貴,這也做不得,那也碰不得。可在他人眼中,我不過是會讀書了些的十安,再看不慣我,也就是讓個妓子來污我名聲。十安輕笑一聲:不過區區一個讀書人,廟堂之上誰把我看在眼里了你們的千般小心,倒像是個笑話。
十安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抬頭看著夜空:真到了該小心那日,你們再拿出千般本事來防著吧。在那之前,我想像個正常人一樣活著,若是母親知曉了自有我去分說。
小的萬不敢逾越。
十安走過去把他扶起來:想要成事,便要有舍身的勇氣。我不必上馬打江山,不必箭雨中求生,已是萬幸,總不能什么都不做,等著皇位落我頭上來。
則神情怔忡。他去到公子身邊的時候,公子才七歲,小大人一樣和他說著自己的規矩,對自己要求更嚴。
一天十二個時辰,不但要練箭術、騎術、劍術,還要念書,做功課,學兵法,除了睡下的那幾個時辰,就沒有歇下來的時候。有段時日公子迷上了打馬球,隔得遠遠的都能聽到笑聲,可一段時日后夫人來了,收走了所有球桿和球,并嚴令他不許再玩。
公子正是癮大的時候,嘴里答應了,行動上卻沒那么聽,偷偷摸摸的仍在玩,然后某一天,公子屋里的人一個一個輪流拉到他面前杖殺,血流一地,直到公子答應以后都絕不再玩才停下來,那次,死了四個人。
公子高燒昏迷四天才醒,從那之后便不愛笑了。
后來再反抗夫人,公子都只拿自己作伐。若夫人動他身邊的人,他就動自己。后來夫人也不動他身邊的人了,改為用傷害她自己的方式來逼迫公子。公子從那之后才徹底就范,再不折騰,似認命了一般。
而眼下的公子,好像又不認命了,他害怕再見到血淋淋的母子相斗。
不用擔心,則叔,我二十了。十安似是看懂他的擔心,喚出年幼時掛在嘴邊的那個稱呼:我不會做兩敗俱傷的事,但也該讓她知道,我不是她手里的提線木偶。
則被這聲‘則叔’喚起無數記憶,也激紅了眼眶,啞聲道:公子放心,這事暫時傳不到夫人耳中去。
十安走出門再次抬頭,今晚,月牙兒都沒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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