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你爸是個混蛋。”

“我本來不想告訴你，是不想讓你知道后失望。”

“但是，再混蛋，那個人也是你爸，你也有知道的權利。”

“所以，我現在就告訴你。”

林暖暖一聽，眼淚水終于控制不住掉下來了，然后沙啞著聲音喚了一聲：“蘭姨——”

金蘭抬起手，一邊替她擦拭著臉龐上的淚水一邊說：“好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你。”

“把你帶到這個世界，卻不能愛你，守護你，還要拋棄你，我們不配為人。”

“蘭姨也不求你原諒。”

“蘭姨只求你往后余生能夠幸福安康就好。”

“嗚嗚嗚——”林暖暖忍不住哭出聲，心想著蘭姨這是回光返照，心里就痛得不得了。

“你，確定想要知道，你那個混蛋爸爸是誰嗎？”金蘭接著問，聲音突然就變啞了。

林暖暖心里一緊，她發現蘭姨的臉瞬間不再紅潤，變得蒼白起來。

“蘭姨，你沒事吧？”

“蘭姨？”

這一刻，蘭姨的精神頭，完全是肉眼可見的變化，所以，這一刻，林暖暖好害怕，也好慌張。

眨眼的功夫，蘭姨眼睛里的光亮如突然被吹滅的蠟燭一般，而整張臉比之前更加蒼白，握著她的手也突然松開，整個人就像被人施了魔法一樣。

就在金蘭再次開口說話的時候，外賣小哥推門走了進來，把兩碗豆腐腦遞給林暖暖。

林暖暖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水，問金蘭：“蘭姨，你先別說話，我喂你吃點東西吧？”

“嗯。”金蘭吃力地回答，這一刻，她似乎連眼瞼都抬不起來了。

林暖暖把舀好的豆腐腦送到金蘭嘴邊：“蘭姨，你張嘴，吃一點，吃了好得快。”

金蘭便把嘴巴張開了。

“好吃嗎？”林暖暖問道。

“嗯，好吃，小時候的味道。”金蘭笑著說，笑容看起來如冬天里的太陽一般無力。

林暖暖又喂了一口，金蘭便張嘴接過來吃了。

然后，金蘭又說要吃甜的。

林暖暖又趕緊給她喂甜的，吃完這口甜的后，金蘭的臉上露出了知足的笑容。

林暖暖卻看得心很痛，像針扎一樣，給金蘭喂豆腐腦的時候，眼淚水就沒有斷過。

一顆一顆往下掉。

“傻孩子，哭什么呢？”

“每個人都要死的呢。”

“只是遲點死和早點死的問題，就像走路一樣，有些人走的快，所以很快便到達終點了，有些人走的慢，就慢一點到達終點。”

“蘭姨走的太快了，所以就快一點到達終點了而已。”

“乖，不要哭。”

“蘭姨要是走了，會在天上看著你們，也會保佑你們的。”

“蘭姨——”林暖暖已經泣不成聲了，豆大的淚珠不斷地往下掉。

“好了，小暖，蘭姨，蘭姨不想吃了。”

“謝謝你，我的小暖。”

這一刻，金蘭看著林暖暖的眼睛里，滿滿的都是不舍得與心疼。

林暖暖便把豆腐腦放到一邊，拿過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角。

這時，金蘭捉住林暖暖手腕，緊緊地抱在胸前說：“小暖，你的親爸，他是個混，混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