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錚還禮:“趙大人。”
隨即她抬起頭來,笑著問:“趙大人什么時侯回京的?”
趙良笙道:“剛回京沒兩天,沈大人是來吃飯的?”
溫云致忍不住道:“來醉仙樓不吃飯,還能干什么?”
趙良笙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那我就不打擾沈大人用膳了。”
沈玉錚點了點頭,讓開一步,讓趙良笙下樓。
等趙良笙走了,他們才進雅間用膳。
溫云致幾次偷偷瞧向沈玉錚的臉色,但沈玉錚神色如常,他什么都沒看出來。
等到宴席結束,沈玉錚喝了酒,臉頰通紅,臉上一直掛著笑。
散場時,她還記得跟人一個個打招呼。
溫云致扶著她,忍不住道:“阿錚你喝多了。”
“沒有。”沈玉錚笑著搖頭,抬步上了馬車。
平常沈玉錚很少喝酒,就算喝也不會讓自已喝醉,因為她知道自已酒量差,能不沾便不沾。
但今日她就喝醉了,是因為趙良笙回來了是嗎?
溫云致心里忍不住泛酸,趙良笙就是扎在他心里的那根刺,隨時都能讓他不痛快。
沈玉錚靠在馬車壁上,閉上眼緩解暈眩的腦袋。
但馬車壁太硬,靠著不太舒服,她便自然地倒下,果然下一刻就有人接住了她。
“喝這么多還說自已沒醉。”溫云致將她攬到自已懷里,又生氣又委屈,“今天為什么喝這么多?”
“多嗎,還好吧。”沈玉錚暈乎乎地笑了一聲,轉頭將自已的臉埋在溫云致懷里,深深吸了一口氣,溫云致身上有她喜歡的清爽味道,正宜解酒。
“是不是因為……趙良笙?”溫云致還是忍不住將心里話問了出來。
當初若不是他舍命救她,阿錚最后根本不會選擇他,對不對?
畢竟她從一開始選擇的,只有趙良笙。
這些年他可以當這個問題不存在,但趙良笙一出現,他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他更害怕阿錚會覺得后悔。若沒有他,阿錚和趙良笙兩人是不是也如他們現在這般美記幸福。
沈玉錚好一會兒抬起頭來,定定地看著他。
溫云致被她看的渾身不自在,那股酸氣更是突突突冒了出來。
“我知道你一開始就想選擇趙良笙的,你當時給我下藥,不就是想讓我別壞你的事。可我還是出現在了山頂,你當時是不是怨我?”如今是不是還怨著他?
“如果那時沒有我,你也不會陷入困境,也不用在我和趙良笙之間讓選擇。等若琬的事情一解決,你大可以跟趙良笙雙宿雙飛……”
他越說心里越酸,甚至發苦了,最后實在苦的他自已說不下去了。
沈玉錚湊近了,混著酒氣的氣息噴到溫云致臉頰上。
“溫云致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多久了,還揪著以前的事不放?”
“是我揪著不放嗎?明明是你,趙良笙一回來,你還還酗上酒了……”
沈玉錚無語:“我酗酒?我今日喝酒是見彩燕終于能獨當一面了,我高興多喝點不行嗎?”
“不是因為趙良笙?”溫云致心里有點小開心,但他還是按捺住了。
“我……”沈玉錚剛要開口,忽然扶住額頭,“哎我頭好疼。”
“頭疼?疼的厲害嗎?”溫云致顧不上吃醋了,趕緊擔心地問。
“溫云致。”沈玉錚卻一把拉住他的衣襟,迫使他低下頭來,“當初我給你下藥,把你留在大理寺,可你卻出現在山頂了,過了這么久你能告訴我,你是怎么去的嗎?
“我……”溫云致眼神閃爍,不敢看向她。
沈玉錚冷哼一聲:“到現在還想瞞著我?”
溫云致慌忙解釋:“沒有瞞著你,當時我也昏迷著,根本不知道誰將我帶出了大理寺……”
“是嗎?”沈玉錚依舊冷著臉,“這么為他說話,你們都當我是傻子?大理寺好歹是我的地盤,有人在我的地盤上將你帶走,我會一無所知?”
察覺到沈玉錚話語里的意思,溫云致不敢再瞞了:“我是怕說出來你也不信,反而覺得我挑撥離間。”
沈玉錚又好氣又好笑:“趙良笙將你從大理寺帶走,你也乖乖跟著他走了,難道不是想看看我選擇的是誰?若說若琬可惡,但你們兩人又好到哪去!”
溫云致慌了,這事瞞這么久,一是他說出來是趙良笙帶走他的,阿錚可能不信;二是當初他心如死灰,順從了趙良笙的提議,想知道阿錚在他們兩人中間會選誰,于是才有了山頂那一幕。
但沒想到這些阿錚一直都知曉,沒點明只是不想再提而已。
他忙抱住沈玉錚開始認錯:“阿錚對不起,當初是我鬼迷心竅,是我太蠢了,竟然會中了若琬的計,是我……”
沈玉錚本就暈暈乎乎的,這會兒聽他唧唧歪歪的更加心煩,于是更用力將他往下拉,閉著眼親了上去。
溫云致一怔,用力抱緊了她,吻了回去。
他的腦子全空了,氣息纏綿在一起,讓他在紅唇上留戀不已。
等到沈玉錚嘟囔了一聲“疼”,他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了。
而沈玉錚的唇此時呈現出一種糜爛的紅色,比她臉上的酒意還要紅艷迷人。
溫云致慰嘆一聲,將人更抱緊了。
以前怎么樣都不重要,只要如今阿錚選擇的是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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