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日,大理寺上下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他們每次進出沈大人的署衙,都能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安靜在坐在一角。
大多時侯他都安靜地看著書,偶爾會給他們沈大人添個水、磨個墨。
一開始他們驚訝,還覺得渾身不自在,但久而久之,也能當那人不存在了。
這日沈玉錚忙到很晚,才抬起頭來。
察覺到沈玉錚的動靜,溫云致放下了書。“要吃點東西嗎?”
沈玉錚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搖了搖頭:“不了,回去吧。”
溫云致便拿過屋門后掛著的燈籠,提著立在門口,等著沈玉錚收拾。
沈玉錚收拾好,走了出來。
臺階下月色如水,遠處樹影洇成水墨,風掠過枝頭簌簌作響。
兩人乘著月色出了大理寺,沿著安靜的淮水街往回走。
這幾日,回家的這一段路,溫云致都陪在沈玉錚身旁。
不止這些,每日凌晨溫云致還會提前出現在沈玉錚的宅子外,送她上早朝,隨后又和她一起去大理寺。
從沈玉錚那日讓他跟在身邊起,日日如此。
他知曉沈玉錚為何如此,若琬郡主要離間沈玉錚和太后的關系,必會對他出手。
沈玉錚為了防止意外,直接將他放在眼皮下。
而他為此甘之如飴,甚至竊竊自喜。
這些時日他得到的太多,沈玉錚沒有再拒絕他的靠近,甚至連他帶給她的點心,都嘗了兩塊。
這一切好像是在夢中。
他不貪戀,只要能留在沈玉錚身邊就好。
等到了宅子門口,沈玉錚正要走進去,溫云致叫住了她。
“阿錚你明早有沒有想吃的?”
沈玉錚注意到紅舒望過來的視線,便道:“就上次的棗泥糕吧。”
“好。”原來阿錚是喜歡吃的。
紅舒的視線太過明顯,沈玉錚想忽視都忽視不了,于是又補充:“多讓些。”
“好!”溫云致彎起眼,笑著應下。
等到第二日一早,溫云致就提著一個食盒出現在宅子門口。
沈玉錚打開盒子,先塞了兩塊,急著要去上早朝。
古代可沒有遲到扣工資一說,古代早朝遲到,那是掉腦袋的事。
到了宮門口,沈玉錚道:“剩下的等我回署衙再吃。”
“好。”溫云致點頭,目送沈玉錚進了宮。
紅舒抱著刀,目光掠向他手上的食盒,眼底閃了閃:“公子,我來幫你拿著吧。”
“不用。”溫云致毫不猶豫地拒絕。
紅舒暗暗撇了撇嘴,心想:又不是吃不到,主子會分一半給她的。
一個時辰后,早朝結束,官員陸陸續續從宮門出來,各自往各自的署衙趕去。
溫云致在人流中看到了沈玉錚,但他掛著笑的臉在看到她身旁的人時,瞬間僵硬下來。
臉色逐漸陰沉,五指收緊。
直到兩人走到自已面前,他勉強動了動嘴角,才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來。
“趙大人什么時侯回來的?”
趙良笙向溫云致拱手作揖:“溫大人,下官是昨日回京,今早進宮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