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致站到她身旁,問:“你是不是覺得哪里有異常?”
沈玉錚想到穆玉肖的那封未呈上去的奏折,又想到安泉伶肚子里的孩子。
有一條未知的線,將這兩樣串在了一起,但她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有點奇怪。”沈玉錚道。
溫云致也低頭,檢查過桌面上的爆竹,都是市面上常賣的,但除了擺在前面幾個,擺在后面的竟都潮濕了。
這是擺久了,才會染上的濕氣。
溫云致朝后面堂屋走去,沈玉錚沒動,腦中思緒翻飛。
這時,后堂屋響起了溫云致的聲音。
“阿錚。”
沈玉錚回過神來,朝里走去。
“怎么了?”她剛問出口,便見溫云致曲指在墻面上擺著一幅畫上,敲了敲。
沈玉錚挑了挑眉目,走近,抬起頭看著。
“這畫怎么了?”財神爺的畫,商賈之家擺上兩幅不是很正常?
溫云致道:“這是百年前東施先生的畫,東施先生以愛財又擅財聞名天下,他能在一夜間賺上千百金,又能在一夜間散盡。”
“除了他的商賈之道,便是他的書畫。不過他畫的都是俗物,最愛畫財神爺。”
沈玉錚看著他,想聽他接下來要說什么。
溫云致看著她這個時侯格外溫軟的眼神,心里也軟成一灘溫水。
沈玉錚疑惑:“沒了嗎?”
溫云致清咳了一聲繼續道:“這幅畫是真品,價值萬金。”
“你確定?”
“我習過東施先生的畫,這幅畫里有他獨有的筆跡,是真品。”
沈玉錚點了點頭,她不懷疑溫云致對這幅畫的判定。
京城第一公子可不單指長相和身世,還有他通貫古今的才學。
沈玉錚思索:“萬金的書畫,竟出現在一個小小的爆竹鋪……”
沈玉錚在這間屋子里轉了起來,她想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
直到她看到博古架上一個瑞獸香爐。她回頭:“溫云致……”
一頓。
男人就站在她身后,似乎隨時等著她回頭。
沈玉錚伸手指向香爐:“這香爐有問題嗎?”
她對書畫古玩可沒有研究,想知道這些只能問溫云致。
溫云致勾唇微微笑了出來,沈玉錚催促,伸手在博古架上敲了敲:“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溫云致將目光移到香爐上:“這香爐只是一個普通窯廠燒出來的,不具備……等等。”
他走上前,凝神看向香爐。“這獸角與市面上的常見款式不通。”
沈玉錚皺眉,伸手便在獸耳上撥了一下。
咔噠。
一扇門緩緩在旁邊拉開。
沈玉錚和溫云致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凝重起來。
沈玉錚回頭將腰牌扔給她:“紅舒,去錦衣衛調一隊人來,把這里給我圍了。”
紅舒拿了腰牌就走,沈玉錚看著打開的門,抬步往里走。
倏地,她的手被抓住了。
她皺眉回頭,溫云致道:“里面不安全,還是牽著好。”
沈玉錚甩開了:“溫云致,你別沒事找事。”
溫云致嘆了口氣,沈玉錚已經抬步走了進去。
等兩人進了暗門后的隧道,暗門忽地關上了。
隧道里沒有亮光,伸手不見五指。
沈玉錚掏出火折子,點亮了。
隧道不大,勉強能容兩人并肩通行。沈玉錚看過墻面,并不是最近挖的,痕跡已經很久了。
她舉著火折子往里走去,隧道里安靜得很,只有兩人緩步前行的腳步聲。
沈玉錚走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了,眼前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溫云致跟在她身后,兩人都屏息凝神,沒有說話。
直到她走到一個岔路口,出現了兩條隧道。
沈玉錚隨意挑了一個往前走,溫云致也沒多問便跟上了。
他們又走了大約半炷香的時間,火折子忽然滅了。
一剎那間,溫云致一把抓住了沈玉錚的手。
空氣中有流動的風吹到臉頰上,沈玉錚感受了一下,就在他們前進的方向。
她掙了一下,發現溫云致抓的很緊。
“松開。”
但溫云致沒放手,沈玉錚怒道:“溫云致,松手。”
“阿錚能不能……牽著。”
沈玉錚皺眉:“為什么?”
“我……”黑暗里沈玉錚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聽到他遲疑的聲音,“……我有些怕。”
沈玉錚:“……你一個大男人怕老鼠,還怕黑?”
溫云致似乎無話反駁,只是攥著她的手更緊了些。
沈玉錚有些無語,想甩還甩不掉,這不是帶了一個拖油瓶嗎?
她又走了好一會兒,察覺到風停了,她重新將火折子點上。
重新亮起來的視線里,猝不及防撞上一雙沉而深的眼眸。
像是已經在黑暗中看了她許久許久。
“
松手。”
溫云致戀戀不舍地松開,五指攥緊,想要留住掌心的溫度。
沈玉錚看向周圍,才發現他們來到了一個作坊一樣的地方。
只是這個作坊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等她看清了臺面上擺的是什么東西后,臉色一凜。
“火藥!”
有人在城西的某處,私造了一個火藥廠,這里的火藥絕不是生產簡單的煙花爆竹,而是黑火藥!
溫云致沉著臉將作坊檢查了一遍,才道:“這種火藥是用來充裝火銃槍的。”
沈玉錚看著溫云致,沒想到真讓溫云致說對了。
這兩個案子就這么連上了。
“而且…….”沈玉錚說出了另一個疑惑,“這里為何一個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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