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玉芹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聲音含糊哽咽:“我當然知道,我,我以前最喜歡吃他家了,我夫君便經常給我買。我們還未成親時,他每天早早去排隊。那時侯老李師傅還在,鋪子生意紅火,經常買不到。可他每次都能買到……
他買來會捂在胸口,一路跑到我家院墻邊,翻到墻上遞給我。他不敢進來,怕我爹娘打斷他的腿。他說等我們成親,他便能正大光明買給我了。
后來我們如愿成親了,他每天都一早去買來綠豆餅放在床邊,只要我醒來想吃便能吃到。一直都是這樣的,一直是都是的,直到他,他死了……
我再也沒吃過了……”
羅玉芹捧著半塊綠豆餅哭的肝腸寸斷,整個雅間里只有她撕心裂肺的痛哭聲,一股無聲的悲痛在蔓延。
沈玉錚和陸嫣沉默地看著她,陸嫣是說不了話,沈玉錚卻是不知怎么安慰。
因為她接下來要問話,勢必要打破羅玉芹對她夫君的這種愛意。
她們只等了一會兒,羅玉芹就停止了哭聲,她含著淚三兩口將綠豆餅吃完,隨后看向沈玉錚。
“沈大人有什么話要問的,我可以回答。”
沈玉錚猶豫:“不著急……”
羅玉芹急聲道:“我不是瘋子,是那些人說我瘋了。”
沈玉錚問:“那些人是哪些人?”
“我娘、我爹、我公公婆婆、還有外面那些人,他們都覺得我瘋了。他們說夫君是意外死的,我這樣不依不饒是要得罪人的。他們怕我連累他們,他們……”
羅玉芹頓了頓,手指攥了攥兩下,又松開了:“沒關系,這些都沒關系。他們害怕麻煩,我不怕。哪怕被趕出家門,我也要給我夫君討一個公道!”
沈玉錚抬手給羅玉芹倒了一杯茶,
羅玉芹喝了兩口情緒穩定了些,沈玉錚才問:“為什么你覺得你夫君一定是被別人害的,而不是意外落水身亡的?”
羅玉芹信誓旦旦,這么相信穆玉肖,到底是真的有原因,還是只是源于妻子對丈夫的盲目信任?
“因為那日我就等在郡主府外!當時我懷孕了,品茶宴我便沒去,但我又實在想念夫君,便去郡主府門口等他。我讓郡主府的下人給我夫君遞消息,夫君中途跑出來見我了。”
沈玉錚聽了擰起眉:“這些話我不管是在順天府,還是大理寺刑部的卷宗上都沒看過。”
羅玉芹雙眼迸發憤恨的情緒,聲音也微微發抖:“那是因為他們一口咬定我夫君的死是意外!我公公婆婆拽著我不讓我多說,當時我又悲傷過度,說的話前不搭后語。后來我被趕出穆府,我再想說時,卻沒有人接我的訴狀了!”
沈玉錚:“你夫君中途出來見你,說了什么?”
“他出來是為了讓我回家,他不讓我在門口等他。他說他還有事沒辦法,要去找郡主。”
“他跟你說他要去找郡主?那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一直在跟蹤郡主?”
沈玉錚問完,羅玉芹便茫然地看著她:“什么意思?”
沈玉錚道:“我換一個問題,你狀告若琬郡主、戴向程還有孔解世,是知道他們跟你夫君有恩怨,那你知道他們之間有什么恩怨?”
羅玉芹恨的牙齒咯吱作響:“我知道!孔解世找我夫君借了一千兩銀子,一直沒還!他不僅不還錢,還聯合戴向程把我夫君打了一頓!他們就是畜生!為了不還銀子謀害了我夫君的性命!”
沈玉錚眉頭一擰,怎么又出現不通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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