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尹剛開口,沈玉錚就笑著打斷他了:“府尹大人叫我名字就好。”
府尹臉頰抽了抽,轉頭將沈玉錚要的卷宗都拿過來了。“這就是那樁案子的全部卷宗了,當時我們調查的清清楚楚,穆玉肖是意外落水,根本沒有人推他。至于羅玉芹的狀告簡直是空穴來風,若琬郡主與儀賓一向與人為善,去年那次雪災,他們不僅捐糧捐銀,還動員不少皇室宗族一起跟著捐款。”
“至于孔解世……”府尹提起這個兵部侍郎家的兒子,表情便有些微妙,“是個招貓逗狗的紈绔公子哥,孔家家學極嚴,孔解世幾次青樓買酒都被孔大人打的半死不活。”
沈玉錚對這些話沒有表示,只拿著卷宗道:“我知道了。”
府尹沒有再多說了,留下空間給沈玉錚她們看卷宗。
沈玉錚拿給陸嫣一份,她們分頭看了起來。
案件經過也很簡單,三年前若琬郡主舉辦品茶宴,羅玉芹的丈夫穆玉肖被邀在列,可沒想到當日他卻無意跌入花園湖中,加上他又不會水,直接淹死了。
沈玉錚又翻了翻,卷宗上有若琬郡主還有她的儀賓戴向程,和孔解世的證詞。
當時三人確實在湖邊涼亭里,但他們一心品茶,加上那日半路下了雨,雨聲喧囂,笑又愜意,他們便沒有聽到有人落水的聲音。
后來是府中下人看到湖中有人撲騰,才喊人下去救,等救上來人已經沒了氣息。
沈玉錚看向陸嫣,陸嫣搖了搖頭,沒發現什么異常的。
沈玉錚又去了大理寺和刑部,憑她手上的錦衣衛指揮使的腰牌,她輕易拿到了卷宗。
只有在大理寺的卷宗中,陸嫣發現了一點不一樣。
陸嫣將卷宗拿到沈玉錚面前,指了指其中兩行字,沈玉錚順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
“那日穆玉肖會落水,是因為他一直偷偷跟著郡主他們?”
陸嫣又給她翻了下一頁,下一頁上明確記載了,這些話都來自于郡主的儀賓戴向程的口中。據戴向程所說,穆玉肖曾偷偷跟蹤過若琬郡主,那日他們亭中喝茶聊天,穆玉肖是偷藏在假山上偷聽,才不慎滑落水中。
而羅玉芹之所以說穆玉肖跟若琬郡主他們有恩怨,是因為之前戴向程和孔解世兩人給穆玉肖套過麻袋,狠狠揍過他一頓,就因為穆玉肖一直偷偷跟蹤若琬郡主。
所有卷宗上,只有大理寺的卷宗詳細記錄了這些。
沈玉錚問大理寺的官員:“戴向程所說的這些話屬實嗎?是你們審出來的?”
那小官解釋道:“郡主的儀賓我們哪會動刑去審,只不過叫來問問話而已。只不過那日正好趕上溫大人刑訊一個貪官,戴小將軍嚇到了,才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若不是如此,這事關郡主的名聲,他恐怕是不會說的。”
小官說完偷偷瞧了瞧沈玉錚,這可是他們溫大人喜歡的女子,不止他好奇,這屋外偷偷望過來的不少雙眼睛,都是為了瞧瞧沈玉錚是何模樣。
小官偷偷看了兩眼,就不敢多看了。
沈玉錚默了默,一會兒后道:“多謝了。”
她們從大理寺出來,陸嫣看向沈玉錚,似在詢問接下來該怎么查。
沈玉錚笑著說:“你餓不餓,我帶你去嘗嘗京城的美食。還有紅舒,你去將羅玉芹請來,就說我要在飛鴻居請客,請她務必賞臉。”
“是。”紅舒抱拳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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