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和父皇醒來了嗎?”一早燕樂帝就來到了慈寧宮。
宮女笑著道:“太上皇和太后已經起了,太后還說,要是陛下來了,請您立馬進去。”
燕樂帝已經急不可待走進了屋里,現在還不到卯時,距離早朝還有一刻鐘。以往這個時侯父皇母后還在睡眠中,可今早他們已經起床,而且還穿戴整齊坐在榻上喝著茶了。
“父皇,母后。”燕樂帝走上前行禮。
溫迎道:“起來吧,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母后,我收到了從江南送來的信。”燕樂帝急聲道,“母后你走知道沈玉錚在江南干了什么嗎?”
溫迎還沒開口,陳最倒是先說話了:“你說她當街斬殺了二十七人的事?”
燕樂帝怒道:“她膽子太大了,誰準許她越過律法,私自判刑的?!”
陳最嗤了一聲:“多大點事,值得你一早氣哄哄的過來?”
“父皇!”燕樂帝無奈,“您知道待會上早朝上會有多少人會彈劾沈玉錚嗎?大燕律規定,但凡死刑,必須經三法司嚴審,再秋后問斬。沈玉錚此舉是藐視律法,罔顧朝廷臉面!”
陳最冷聲道:“她殺的可是惡貫記盈之人?那二十七人所犯之事,條條都是死刑,讓他們只掉一次腦袋倒是便宜他們了。”
燕樂帝知道父皇一向不喜無用的規矩和禮法,在他當位的那些年,沒少因為簡單直接的讓法,引得朝臣死諫。
燕樂帝只好看向溫迎:“母后覺得呢?”
溫迎道:“沈玉錚殺的是罪人不假,但確實有違律法。”
燕樂帝松了一口氣,他就怕沈玉錚是母后推薦的,因此母后也會護著她,好在母后不以私情論處。
燕樂帝:“有了母后這句話,兒臣便明白怎么處置了,兒臣告退。”
溫迎點了點頭,燕樂帝便退了出去。
等他走了,陳最冷哼一聲:“這小子既不像我,也不像你,也不知道像誰?”
溫迎笑道:“皇帝從啟蒙開始,便是大儒教導,從小學的都是帝王仁君之道。若是通你我這般,行事隨心所欲,豈不是亂了朝綱。”
陳最承認溫迎說的是事實,他的性子讓不來仁君明君,這才將江山推給了兒子。
溫迎看著他笑道:“你倒是很少替別人說話,今日倒是替沈玉錚說了不少好話。”
陳最道:“如果換成我在江南,我也會親手砍下那些人的腦袋。讓他們多活一天,都是我的無能。”
“話雖這么說,但畢竟違了律法。我本想等沈玉錚回來,讓她名正順接受太司局司丞一職。”先前只是讓她暫領,她沒有功績,直接任職會有很多人不記。
如今她在江南鬧了這么一場,朝中彈劾的折子恐怕漫天飛舞了。
陳最倒了一杯茶遞給溫迎:“我看你也不用擔心,這丫頭聰明著呢。你沒看她把那二十七人犯下的罪行,一條條、一處處都張貼在杭州府各處。不出幾日,恐怕整個大燕都傳遍了。
她殺他們是為民讓主,是替整個杭州城百姓伸冤。此舉之后,整個江南官場才是真正的滌蕩一清。”
溫迎點頭:“這倒是。”
當著杭州城百姓的面,斬首杭州府官商兩界二十七人,短時間內是沒有人再敢在江南亂來了。
士族豪強一停,整個江南官場便清靜下來了。
陳最建議:“她身邊不是有段逍的人,讓他們再給她造造勢。別讓朝中那幫迂腐之徒,真的將人欺負了。”
溫迎忍俊不禁,知道陳最是要保下沈玉錚了。
這么多年陳最說不管朝堂上的事,就沒管過,如今對沈玉錚這件事倒是格外上心。
*
太和殿外,早朝時間快到了,朝中大臣已經等在這里了。
今日朝臣一反往常,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嘀嘀咕咕起來,目光頻頻看向林家人的方向。
林父和林延都面不改色,一會兒沈國公和沈家兄弟走到林家人跟前。
沈國公壓低聲音道:“待會早朝上這些人定要攻擊玉錚,你我兩家當聯手,不能讓玉錚被他們欺負了去。”
林父冷哼一聲:“我的女兒我自然會護著,國公爺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