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老爺怒瞪了他一眼,揮手:“將龐家主送回去。”
正在這時有個小廝,抱著一個信鴿匆匆走上來。
常二老爺忙拿過信鴿腿上的信,打開一看,半晌后冷哼一聲:“原來是林家女,還得了溫云致的喜愛,怪不得敢搶溫云致來江南的差事。一介女流,也妄想動我常家根基,癡心妄想!”
*
沈玉錚上了馬車后,沒多久叫桃桃的女子便跟了上來。
“大人。”她小心看了沈玉錚一眼,收緊手腳縮在馬車角落里。
沈玉錚打量著她,半晌后問:“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女子道:“大人想叫我什么名字,便叫什么。”
沈玉錚道:“我沒有給人起名的習慣,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
“那大人便稱呼我為“桃桃”吧。”
沈玉錚拿出腰牌:“我是太司局的女官沈玉錚,奉圣命前來杭州府調查陸家劫官銀一案。陸小姐,你只有這一次機會,陸家人若有冤屈,你可盡數說來。”
桃桃道:“大人認錯人了,小女子只是一個歌女,無父無母,沒有姓的。”
沈玉錚看了她一會兒,收回了腰牌。她靠在馬車上,再沒看過她一眼。
桃桃一直低著頭,手腳收束得很緊。
等到了知府大宅門口,沈玉錚掀簾走出馬車,桃桃忙起身跟上。
她剛跟出去,一個氅衣便蓋到了她肩上。沈玉錚道:“本官只想看你跳舞,可沒有看你凍死的愛好。”
沈玉錚跳下馬車走進知府大宅,桃桃掖緊氅衣匆匆跟上。
“主子。”紅舒接過一個侍衛遞過來的東西,立馬稟道,“剛才驛站送來了一封信還有一個錦盒,說是有人寄給主子的。”
沈玉錚邊走,邊打開信。
看到字跡的第一眼,她就愣了愣。
“阿錚:我前往蜀南的途中,看到了長在懸崖上的梅花,也看到長在山谷中的梅花,如你所說,它們開的張揚肆意,不懼九霄風雪。哪怕無人欣賞,也熱烈地含苞綻放。
萬樹寒無色,南枝獨有花。它們不應該長在圍墻內,更不應該長在世人的欣賞目光中。
我在靈州山谷親手種下了一枝梅,阿錚,你說我是不是該任由它生長,等下一年冬,便能看到它靜悄悄地綻放?
如今我想讓那個守花人,阿錚你說我還有機會嗎?
(用殘梅給你讓了點心,阿錚若是覺得好吃,我下次給你讓別的。)
——云致”
沈玉錚看完這封信,冷哼了一聲。
隨即她打開錦盒,里面放著幾塊點心。如今天氣嚴寒,一路送過來倒是保持了原狀,每個點心上點綴的梅花還栩栩如生。
沈玉錚拿起一塊,咬了一口。
紅舒問:“這是公子親手……讓的?”
沈玉錚點了點頭,面團僵硬,口感幾乎等通于無,咬下去更是硬邦邦的。
沈玉錚將剩下半塊點心扔進錦盒,吩咐:“剩下都扔了,太難吃了。”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