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沈澤凌朝她看來,這是他從進來到現在第一次看向沈玉錚。先前他不敢看,現在他依舊不敢,但他想讓一切恢復原位。
“我的親妹妹,沈家真正的大小姐是,是,是……沈玉錚。”
兩行淚落了下來,因為他看到了沈玉錚眼底的平靜和冷漠。
哪怕他說出真相來,沈玉錚會稀罕嗎?
還來得及嗎?
沈鶴青臉色陡然慘白,整個人搖搖欲墜,他倏地抓緊胸口,驟然的窒息讓他痛的彎下了腰。
“澤凌你說的是真的嗎?”
“澤凌你說的是真的嗎?”
沈國公和沈鶴青通時將疑問問出了口,不是他們不信,是不敢相信。
沈國公驀然扶住桌案,死死撐著才沒有倒下去。
沈澤凌點頭:“是真的,十四年前娘帶著玉錚從張家村離開,返回京城的路上,娘以三兩銀子將玉錚賣給了溫老夫人。”
“賣身契上簽了娘在張家村的名字,筆記也與娘的筆記一致。”
沈國公手掌一滑,整個身l往下栽去,若不是身旁的下人扶的及時,人已經重重摔在地上了。
他扶著下人的手臂,身子劇烈顫抖起來,雙手也死死捏緊,僵硬地轉著腦袋,想看看沈玉錚。
但他驀地想到前幾日在御書房中,他為了給煙蘭出氣,狠狠踹向沈玉錚的肩膀。
他似乎聽到太醫說,骨頭裂了。
他寵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卻對自已的親生女兒下此毒手,他……
“噗——”
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國公爺!”下人們忙呼喊。
蕭若君聽到聲音,忙抬頭,等看到沈國公的樣子,她徹底慌了神。她撲過去,抱住沈國公:“夫君你沒事吧?你不要嚇我,快去請太醫來,去請太醫!”
沈國公面色青白,嘴角上的血跡不斷溢出,可他卻死死抓著蕭若君的手腕。
“若,若君,我們夫妻這么多年,我從沒求過你……”
蕭若君哭的不能自抑,沈國公在她心里一直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她覺得他無所不能。但現在看到他吐血,蕭若君開始慌了。
“嗚嗚嗚……”她抱著沈國公六神無主地哭了起來。
“若君,今日我求你一次,你給我一個答案。那是我女兒啊,是我們倆的女兒啊。你忘了你剛懷上她的時侯,你有多么高興?”
沈國公一個堂堂七尺男兒,竟紅著眼落了淚:“你說你也要將她寵成無憂無慮的小公主,要讓她像你一樣。可為什么她生下來后,你便不要她了?”
蕭若君哭的越發兇了,若是以往沈國公絕對舍不得逼她,但今日他死死盯著她,非要一個答案:“若君回答我!這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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