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丫……”
沈煙蘭捂著耳朵,哭著搖頭:“我不叫這個!我叫沈煙蘭,是爹爹給我起的名字!”
沈澤凌厲喝:“十歲前你用的都是“黃丫”這個名字,而你爹是張家村的村長,眼前這個女子是你的親姑姑。你從小在你姑姑家里長大,那是因為你娘只是你爹的一個外室。”
“張村長不敢留你,于是將你送到你姑姑家里撫養長大。你五歲時張村長的夫人過世,張村長便將你接了回去。”
“不是,不是……”沈煙蘭瘋狂搖頭,她想起什么,一把抓住旁邊沈國公的衣角。“爹爹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你女兒。你看過玉佩的,那玉佩是你在我還沒出生時就尋來的寶貝,你說以后要送給我,給我保平安的,上面不是還有一朵蘭花嗎?爹爹你說話啊。”
沈國公直直地看著蕭若君,一動不動。
蕭若君避過他的目光,坐在椅子上低頭哭泣。
沈煙蘭又看向沈鶴青:“大哥那玉佩你也看過的,不是假的,煙蘭沒有騙你們。”
沈鶴青神色復雜,他張了張唇,不知道說什么好。
若眼前這個女子不是他的妹妹,那他的親妹妹又在哪?
他的妹妹還在哪里吃苦嗎?
張喜妹道:“你這賤丫頭從小就慣會偷東西,那玉佩是京城來的一個貴婦,為了幾件新衣服,把玉佩抵押給你爹了。哼,你怎么拿到手的,無非就是偷的!”
沈煙蘭嘶聲大吼:“我沒有偷,這玉佩從小就跟著我!”
“當年我們全家在聞州遭到匪患沖擊,娘和肚子里的妹妹便和我們走散了。后來娘回來了,妹妹卻沒回來,我們都以為妹妹沒了,誰也不敢去問娘,怕娘難過。”沈澤凌看向蕭若君,眼眶中濕氣越來越重。
相比對黃丫這個鳩占鵲巢之人的痛恨,沈澤凌面對蕭若君時,心腔內的痛與恨都增加了數百倍。
“后來黃丫找上門來,娘欣喜萬分,那時我們都覺得我們一家人終于團聚了。我們從來沒懷疑過,黃丫不是我們的親妹妹。”
“怎么會有母親不認識自已的親生女兒呢?怎么會有母親,為了兩件新衣服,便將妹妹的玉佩當了出去?怎么會有母親在孩子出生后,對她不管不顧,直接將她丟到山里,任由她自生自滅!”
“怎么會有母親,為了三兩回京的盤纏,便把自已的親生女兒,賣給富貴人家讓丫鬟?!”
“娘你告訴我,這世界上為什么會有這么無情冷血的母親啊?妹妹她不是你生的嗎?她身上流著跟我們一樣的血。”
“你不疼她,不愛她,為什么還明知這個女人是個冒牌貨,卻非要認成自已的親生女兒,告訴我們她就是我們的親妹妹。”
“我妹妹沒享過一天的福,沒得到一天的愛意,本應該屬于她的東西,都被你安到了這個冒牌貨身上!”
“娘!”這些話沈澤凌反反復復在心里問了無數遍,每一遍都將他扎得鮮血淋漓,痛不欲生。“你當著……妹妹的面,還有我們的面,你說清楚,這到底是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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