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大小姐生辰宴這天,幾乎整個京城的人都出動了。
不止是為了給沈家的面子,還是為了溫家的面子。明年初便是溫沈兩家大婚的日子里,兩個京城最大的世家聯姻,牽動的便不是一家一戶的事了。
這天是沈煙蘭最重要的日子。
過了這最后一個生辰,她就要嫁出去了。
于是天還沒亮她便爬起來梳洗了,今日她要盛妝出席,讓所有人都對她刮目相看。
客人沒來之前,沈國公和蕭若君都來看望了她,見她打扮的招搖漂亮,沈國公看著看著眼睛就紅了。
“我的女兒長大了啊。”
“不管女兒多大,永遠都是爹爹的小棉襖。”沈煙蘭撒嬌地抱上沈國公的手臂。
沈國公更加欣慰,忍不住偏過頭擦了擦眼淚。一想到明年要送女兒出嫁,他眼睛更紅了。
等他們從后院出來,沈鶴青走了過來。“爹,娘,澤凌這兩日都不在祠堂里,我們要不要派人去找找他?”
沈國公沉下臉:“不用管他,他妹妹的生辰宴他都不回來參加,以后也用不著回來了。”
沈鶴青還想說什么,沈國公一甩袖子去了前院迎客去了。
蕭若君還要再看看今日宴席上的布置,確保沒有疏漏,但實際上她一直心神不寧。
從那日沈澤凌質問她之后,她便一直處在一種驚惶和恐懼中。
今早起床時,心頭上的這種恐慌更是達到了極致,心口砰砰亂跳動著,似乎有什么事要發生了。
嘩啦——
蕭若君渾身一驚,她身旁的林嬤嬤立馬訓斥打碎了花瓶的小丫鬟。“今日這么重要的日子,還笨手笨腳的,一會兒要是客人來了,再出紕漏,當心夫人扒了你們的皮!”
小丫鬟嚇得發抖,沒一會兒就被人換了下去。
蕭若君攥著手帕,面色虛白。
就在這時侯沈澤凌從屋外走了進來,蕭若君看到他的神色便覺得心驚肉跳。“澤,澤凌,你都去哪了?”
沈澤凌眼下青黑,黑眸沉沉,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蕭若君被他看得更加心慌:“澤凌你趕緊去換套衣服,宴席馬上開始了,你……”
“把宴席取消。”沈澤凌開口,嗓音格外嘶啞,出口的聲音像是粗糲地磨過石頭。
“這都馬上要開始了,客人也都要來了,怎么取消?”蕭若君訕訕地道,“更何況你妹妹……”
沈澤凌驟然打斷:“今天本該慶祝生辰的,是我親妹妹,而不是那個冒牌貨!”
蕭若君臉色大變,顫抖的聲音中還夾雜著哽咽:“你又胡說什么?之前不是搞清楚了,煙蘭就是你妹妹。你怎么還要懷疑?”
沈澤凌的眼神平靜到麻木:“我已經拿到證據了。”
蕭若君身軀一顫,幾乎就要滑倒到地上。
沈澤凌忍不住含著恨道:“娘,你真的太殘忍了。玉錚是你親生的啊,你還邀請她,要她今日來親眼看著自已的父母、自已的兄長,在為一個占據了她身份的人,慶祝生辰。”
“不,不是……”蕭若君全身都抖了起來,眼睛里流下害怕的眼淚。
“把生辰宴取消。”
“不行!”蕭若君哽咽地喊了出來,“要是取消了,你妹妹……”
沈澤凌憤怒地喊:“她不是我妹妹!”
“要是取消,煙蘭的面子往哪擱?以后京城里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會怎么看她?”蕭若君一把抓住沈澤凌的手臂,哭著說,“你寵了煙蘭這么久,難道一點情誼都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