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錚找武昌王借人,是想要查張家村的事。
如今她離不了京,只能借助別人的手來查。要說此事能交給誰,她只能想到武昌王。
武昌王表面風流浪蕩,背地里卻幫太后支起這么大一個攤子,若沒點本事能力根本讓不到。
而且武昌王的態度,有時侯便代表著太后的態度。
借用武昌王的力量,便是借用太后的力量。
沈玉錚出了飛鴻居還想去玉香閣看看,不然她下次出門又要費一番功夫。
但她還沒上馬車,便在飛鴻居門口撞見了沈澤凌。
沈玉錚眉頭一皺,抬步就要上馬車,一眼都不想看到他。
沈澤凌也看到沈玉錚了,本就神思混沌的他,驟然一僵,定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林家聘來的馬夫是認識沈澤凌的,見他在路中央擋著,于是回頭對沈玉錚道:“小姐,沈二公子攔著路,不讓走。”
沈玉錚冷笑一聲,掀開馬車簾:“沈澤凌你要干什么?”
沈澤凌怔怔看著她,這張臉與畫上的曾外祖母幾乎一致。
她極有可能會是自已的親妹妹,想到此,他便像是掉進千年寒冰中,四肢迅速覆上寒意,全身冷的不能動彈。
除了冷,便是疼。
他的親妹妹本該受盡他們的寵愛,榮華富貴,一輩子順心平安,可是呢…….
她卻在別的府邸為奴為婢十幾載,他寵著煙蘭,連煙蘭進宮跪一下皇帝他都心疼膝蓋跪壞了時,沈玉錚見人便要跪。
她也跪過他。
而他見她的第一面,便踹了她一腳。
他當時怎么這么心狠?他怎么能踹的下去?
他不是發誓不會再讓妹妹吃一點苦嗎?
那一腳有沒有留下傷?還有白云寺那一次……
沈澤凌眼眶通紅,幾乎要滴血。
還有無數次…….
他毀了她的良緣,逼她成為溫云致的妾室。后來又為了逼她離開溫云致,他將她踹下水…….
他把他在軍營中,在戰場學到的狠辣手段,都拿來對付了沈玉錚——他的親妹妹。
巨大的愧疚,和洶涌涌至的疼意,幾乎將他擠壓成一張碎片。他的五臟六腑被擠碎,他的四肢百骸,全都化成了血沫。
“玉,玉……錚…….”沈澤凌江南開口,沙啞的嗓音幾乎微不可聞。
沈玉錚冷著臉問:“你讓不讓?”
沈澤凌張了張唇,他有無數話想說,可每一句都像是被一只大手扼在喉嚨里,字字都戳著他的血管,讓他每一口呼吸都是疼的。
“王叔直接撞過去。”沈玉錚一甩簾子,坐回了馬車里。
王叔頓時露出為難,那可是國公府的二公子,若是撞死了…….
王叔握著韁繩,手都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