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了院子,小翠立馬迎了上來:“公子來了。”
溫云致問:“她人呢?”
小翠道:“姨娘在屋里呢,奴婢這就去叫……”
“不用。”溫云致抬步進了屋。
屋里沈玉錚坐在桌旁,手上拿著一把匕首,正低頭削著一個桃子。
她將桃子削成一個小人模樣,隨后一口咬掉。
她抬起眼,腮幫里鼓著,嚼巴嚼巴咽了下去。
沈玉錚沒理他,又拿過一個新的桃子,繼續削了起來。溫云致坐到她對面,看著鋒利的匕首在她手指間翻飛,動作很快,沒一會兒一個小人又削好了。
這次沈玉錚沒吃,而是用匕首將小人攔腰切斷。
溫云致皺眉:“你在讓什么?”
沈玉錚又很快削了一個,遞到溫云致跟前:“公子瞧著這人像誰?”
溫云致垂下眼,果肉削成的小人,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出一個人形。
他冷冷地道:“這么恨我?怎么不在我身上捅兩刀?”
“我哪敢啊。”沈玉錚將小人拿回來,一口咬斷。
她右手還拿著匕首,匕首靈活的像是通了人性,在沈玉錚的指縫間翻轉,一會兒又滑到手腕上,在手腕上轉了一圈,又回到指尖。
溫云致看的眼皮直跳,太陽穴又急突突跳了起來:“把刀放下。”
“都說了不敢了,公子要是被我捅傷了,我豈不是得給公子陪葬?”那樣連死后都得跟溫云致綁一塊了。
“把刀放下!”
溫云致忽然一聲厲吼,漆眸死死盯著她手上的刀。
他又想起那個沒有鳥的空籠子,想起了丫鬟說的話,心口驟然驚悸。
他就應該將這莊子里所有鋒利的東西都撤走才對。
什么慣于飛翔的鳥兒待不了籠子,那他就造一個更大的籠子,讓沈玉錚在他制造的天空下飛翔。
沈玉錚見溫云致臉色不對勁,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已手上的匕首。
一個大膽又不可思議的念頭出現在她腦海里。
她盯著溫云致的眼睛,忽然說:“溫云致,你放我離開吧。”
“不可能。”溫云致冷著臉,伸手要來奪她手上的刀。
沈玉錚早有防備,躲開了。
她轉了轉匕首,刀尖忽然對向了自已。
在她緊盯著的視線下,溫云致的瞳孔肉眼可見地緊縮了一下。
沈玉錚笑了。
她忽地抓著匕首,往自已的脖子上刺去,下一刻刀———停住了。
沈玉錚眼睫垂下,落到溫云致的手上。
手掌用力握著匕首,一滴又一滴的鮮血落在她裙擺上,像是綻開的一朵朵鮮花。
而溫云致的黑眸中閃著暴怒的火焰:“沈玉錚你在干什么?!”
沈玉錚便抬起眼,看著溫云致笑著說:“這次你能擋下,那下次呢?”
溫云致你動心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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