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數不多的幾次回來,溫夫人還將當時自已身邊的丫鬟,也就是方姨娘送到他床上。他對此厭惡不已,更加不愿回來了。
等他一回神,云致已經被姐姐接進了宮中,和太子一起讀書習武。
他的兒子他甚少教導,可他也長成了品性、風采、能力俱佳的頂天立地的男子,還被陛下重用,他心里是自豪的。
可如今的溫云致像是忽然打開了一個閘口,行事張揚肆意,隨心所欲,他倒是可以再重重責罰他一頓。
可之后呢?
他對自已的兒子不甚了解,似乎也無權去管他。
溫閣老道:“我會請太后回來,我管不到你,讓太后管你吧。”
溫云致聽到這句話,眼神才微微動了一下。
溫閣老走出了祠堂,溫夫人見狀忙跟上去。“老爺。”
溫閣老深吸一口氣,停下了腳步。
溫夫人一肚子怨氣,這會兒根本忍不住:“老爺要去請太后?云致就算有錯,我們當父母的好好教教便是,何必讓一個外人來管?”
溫閣老的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什么叫外人?那是我姐姐,云致的親姑姑!云致自小在姐姐身邊教導,你我這個當父母,真要算也得排在姐姐身后。”
溫夫人一下子被點起了怒火:“云致是我兒子,不是她溫迎的兒子!憑什么要她來教?”
溫閣老不可思議地看著她:“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說我不可理喻?當初我嫁給你時,確實使了一點手段,可若不是溫迎阻攔,你又怎么會不娶我?她恨我,所以將我兒子接進宮里,讓兒子跟我們不親近。云致現在變成這樣,都是她教的!”
溫夫人一口氣說完,隨即目光憎恨地看向溫閣老。
溫閣老退后一步,像是不認識她般看著她,或許這么多年他都沒認清她。
“你……”他開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過了這么多年,他以為他們也能通普通夫妻一樣,平淡溫馨攜手到老。
可原來溫夫人心里有這么多恨。
溫閣老搖了搖頭腳步有些踉蹌地離開了,他一離開,溫夫人便脫了力,跌坐到地上,眼神無聲無息流下。
*
淺云居里。
從溫云致被溫閣老的人請走,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沈玉錚坐在桌旁,心不在焉地喝著熱茶。
今日她借了溫云致的勢,才能逼迫得了沈澤凌。否則以她的身份,就算死在池里,也悄無聲息、無人過問。
她有自知之明,但溫云致真的會縱著她發瘋,卻在意料之外。
更何況這是以損傷溫云致的名聲為代價的。
她不用想也知道如今外面都如何傳她和溫云致的,說她的不過紅顏禍水、狐媚惑人;而說溫云致的便是說他被迷了心智,縱容寵愛一個妾室,連臉面和風度都不管了。
溫云致似乎不在意他自已的行為,會讓外面的人怎么說他。
甚至當時沈玉錚等著他態度時,似乎從他眼里看到了濃郁的期待。
溫云致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沈玉錚不敢確定,但卻有了幾分猜測。
她揉了揉眉心,叫來冬雪:“去祠堂看看,公子什么時侯能回來。再讓廚房把驅寒的姜湯煨上,等公子一回來便端過來。”
溫云致今日幫了她,她也要投桃報李,討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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