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樂帝也不意外溫云致會這么說,溫云致自小很少有什么想要的,他整個人都極為冷淡,像是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偶爾有什么感興趣了,也很快失了興趣。
燕樂帝想起一事忽然道:“那你可得把沈家安撫好,沈國公愛女如命,他知道你納妾的事,肯定要鬧到我面前來。”
“我知道了。”溫云致點了點頭,沈家那邊他自有辦法。
燕樂帝來看望溫云致一趟,很快就回宮了,臨走前還當著溫閣老的面叮囑溫云致好好養傷,這讓溫閣老不好再罰溫云致跪祠堂了。
溫云致回到淺云居,便看到了跪在院子中的硯石和硯光。
硯光高興地道:“公子你回來了?”
“嗯。”溫云致看了一眼他們,又看了一眼屋里,什么都沒說,抬步進了屋。
硯光小聲嘀咕:“公子是什么意思?”
硯石不知道,但公子沒發話,他們也不敢起身。
溫云致進了屋,便見沈玉錚坐在桌旁,拿著一本書卷在看。
他走過去問:“在看什么?”
沈玉錚放下書,抬起頭:“架子上有一本游記,我便拿來打發時間。”
溫云致:“今天讓管家給你挑兩個丫鬟,還有其他需要的一并說了。”
“丫鬟我自已來挑,至于其他的……”沈玉錚轉過身,面對他,“衣裳首飾公子也給我買嗎?”
溫云致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你想要什么去硯石那支銀子,隨便你買。”
沈玉錚看著他半晌,又道:“你昨天是不是拿了我東西?”
溫云致面色如常:“什么東西?”
沈玉錚想說她的身契,但出口的卻是:“兩朵花,就簪在我之前的床頭上,你看到了嗎?”
忽地,沈玉錚的手指被攥緊,溫云致的眸子沉了下來,語氣也森冷危險:
“你沒有其他想問我的?”
沈玉錚直直地盯著他的眸子,許久之后開口:“老爺對你動家法了嗎?傷的嚴不嚴重?”
“不嚴重。”溫云致沉郁的臉色又緩了下來,他將沈玉錚拉到自已懷中,問,“昨晚到現在你都干什么了?”
沈玉錚笑著道:“哦,跟夫人吵了一架,還罰你的兩個小廝跪了一夜。”
她說完便等著溫云致的反應。
溫夫人是他的母親,硯石、硯光是跟了他多年的人。
她既然沒辦法拒絕溫云致,那她需要知道以后自已該以什么態度對待溫云致身邊的人,她要知道溫云致的底線在哪。
“娘那邊我會去處理,她的意見影響不了淺云居。你住在這里,這里便以你的意見為主。”
沈玉錚想問以后沈煙蘭嫁進來,她又住哪里。
但她又覺得問這話沒意思,不管是溫云致繼續讓她住下來,還是趕她走,都不是她愿聽的。
“至于硯石、硯光,他們犯錯,你一樣可以責罰。”
溫云致說著,將她手指捉起,放在嘴邊用力咬了一下。薄薄的眼皮掀起,黑眸深邃,鼻梁高挺,唇便顯得格外艷紅,活像是行走在暗夜下的艷鬼。
“只要你乖乖聽我的,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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