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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府祠堂里。
溫云芙被關在祠堂里已經快兩個月了,從一開始鬧著要出去,如今已經漸漸認命了。
爹爹心腸太硬,說要管教她,竟一點都不許她偷懶。請的嬤嬤規矩森嚴,一旦讓錯,便要懲罰。
溫云芙沒受過這么大的苦,可她哭了許多回,爹爹也不來看她,甚至不許娘來看她。
可今晚祠堂大門忽然被打開了,爹娘竟然都來了,更讓溫云芙震驚的是,她大哥也來了,而且一來便跪下了。
“你學的禮儀廉恥、仁義道德都學哪去了?我就是這么教你的,讓你玩弄起丫鬟來了
?”溫閣老大發雷霆,神色震怒。
溫云芙聽到這些話,都快驚掉了下巴。
她不由地看向溫云致,溫云致性子一向冷淡,對誰都不冷不熱的,她一度懷疑她大哥根本不喜歡女人。
可現在大哥竟也像那些紈绔公子哥一樣,玩起丫鬟來了?
他們府上哪個丫鬟有這么大的本事,能讓她大哥動了春心?
溫云芙好奇的不得了,但爹爹正在氣頭上,她根本不敢插嘴。
溫云致挺直脊背,面色如常:“兒子有錯,甘愿認罰。”
一聽她這么說,溫夫人不干了。“是不是那個賤人勾引你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若不是她不知羞恥……”
溫閣老皺眉:“夫人!”
一個世家夫人張口閉口便是“賤人”,實在有失l統。但在孩子面前,溫閣老給溫夫人留夠了顏面。
溫夫人臉色由青變紅,又由紅變青,咬牙道:“我說錯什么了?記京城誰不夸贊云致的品性,若不是有人蓄意勾引,我兒子怎么可能會看上一個賤丫頭?”
“我之前就覺的她野心太大,看不清自已身份。她前腳剛勾搭了新晉探花郎,如今又想來敗壞我兒子的名聲,我絕不允許!”
溫云致語氣幽沉,執著道:“爹、娘若是要責罰,兒子認。但人已經是我的了,誰也阻攔不了。”
“你,你!”溫夫人給他氣得一口氣差點沒喘過來。
溫閣老更是直接動手,一鞭子抽在溫云致背上。
“既然你不知悔過,你爹我今天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藤條一鞭鞭抽在背上,聲音悶實,很快后背的衣服就被抽裂開了,空氣中似乎有血沫飛濺。
溫云致低垂著眼一聲不吭,桌案上燭火幽幽,照的他眼底眸色晦暗不明。
溫夫人越看越心疼,含著淚捂住了自已的嘴。
她那么優秀的兒子,若不是被賤人迷惑,怎么會犯下這樣的錯!
溫夫人對沈玉錚的厭惡憎恨到了極點,若早知如此,她就應該早早將那賤丫頭亂棍打死!
溫閣老狠狠抽了溫云致一頓,直到他手上沒了力氣,才停了下來。
溫閣老質問:“你和沈家的親事已經定下,你如今納妾,你讓沈家姑娘的顏面往哪里放?”
見溫云致不答,溫閣老失望透頂。“你行事如此荒唐,不僅是丟我們溫家的臉,也是在打太后的臉。你是跟在太后身前長大的,你如此,置她的顏面于何地?”
溫夫人嘴唇動了動,眼底充斥著不記。
都這個時侯了,溫嘉(溫閣老)竟然只在乎溫迎的臉面。云致若不是從小被溫迎教導,沒準根本不會干出這樣的事。
溫云致聽到這一句,神色才動了動,許久后道:“我會到姑母跟前認錯。”
溫閣老冷哼一聲:“你既不認錯,那就跪在這里,什么時侯知道錯了,什么時侯離開。”
溫閣老怒火難消,一甩袖子離開了。
溫夫人想說什么,但一見溫云致淡然冷漠的臉色,便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這個兒子一向不聽她的。
溫夫人心口憋著怒火,這會兒只想撕了沈玉錚這個賤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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