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錚倏地伸手,攥住了沈煙蘭的手腕。
“沈小姐這還沒嫁到溫府,便要在溫府下人面前扯威風了嗎?”沈玉錚手上用上了力道。
如果這就是沈煙蘭非要叫她來的目的,那她得失望了。
她對沈家沒興趣,不代表沈煙蘭這個冒牌貨可以踩在她頭上耍威風。
“你一個下人敢頂撞主子!”沈煙蘭怒不可遏,她手腕疼的快要碎了,但沈玉錚力氣太大,她連掙都掙不開。
“我是溫府的奴婢,我的主子是溫夫人。沈小姐就算想教訓我,也得等到嫁進溫府以后吧。”沈玉錚似笑非笑,“沈小姐還沒過門,手就伸著這么長,是不是我們溫府掌家夫人現在就得將府中中饋讓出來,給你來管啊。”
“噗嗤。”沈煙蘭對面一開始想阻攔沈玉錚倒茶的黃衫女子,忽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一笑,旁邊的女子也跟著笑了,還故意說道:“煙蘭,你著急嫁給溫府大公子,我們都知道。但你好歹是世家女,能別這么猴急嗎?”
一語出,記堂嗤笑。
那日溫府賞花宴,沈煙蘭和溫云致衣衫不整地被人發現抱在一起的事,她們可都是見過的。
要不是著急,沈煙蘭怎么會使出這種下流招數。
多少女子想嫁京城第一公子,偏偏被沈煙蘭搶了先。
沈玉錚不由地看了一眼說話的女子,若她沒猜錯這應該是蕭家的姑娘。
看樣子沈煙蘭跟蕭家姑娘的關系不怎么好啊,這種時侯作為表親,不僅沒幫著沈煙蘭說話,反而故意嘲諷了她。
“三表妹你胡說什么?!”沈煙蘭臉色鐵青,她仿佛聽到從四面八方傳來的譏笑聲。
她明明是國公府大小姐,身份尊貴,可這些人依舊像看鄉下土包子似的眼神看著她。
從她十歲入國公府開始,這樣的眼神就時常伴隨著她。
不論她怎么努力,禮儀規矩學的多么好,這些世家小姐們都不愿接納她。
仿佛在說:無論裝的多像,你永遠都不是真正的國公府大小姐。
連蕭家姑娘也是如此!
“我沒胡說啊,你可別向大哥二哥告狀。”蕭知依故作害怕,往旁邊蕭知佩身后躲去。
沈煙蘭氣得全身發抖,她不過教訓一個低賤丫鬟,蕭知佩和蕭若依這對姐妹都來跟她作對!
下一刻她紅著眼,蓄著淚,跑出了雅間。
蕭知依翻了個白眼,嘟囔:“真去告狀,回回都這樣。”
旁邊的蕭知佩嘆了口氣:“少說兩句,大哥估計要說你了。”
蕭知依板下臉:“說就說唄,反正人家是他好的妹妹,我們都不是。”
沈煙蘭一走,其他人該聊什么便聊什么,一點都沒耽誤。
國公府這位大小姐鬧笑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不知道規矩禮儀怎么學的,一點沒有世家貴女的風范,身上還帶著鄉野的粗俗氣。
自已動手打丫鬟,真的跌了身份。
有人暗暗偷笑、又有人不屑一顧。
女席上說說笑笑,但不到半盞茶時間,沈煙蘭就回來了,通她一起回來的還有蕭家大公子蕭松運、蕭家二公子蕭松淳,還有趙良笙。
蕭松運一見來,便不記地訓斥:“二妹、三妹你們怎么能讓煙蘭妹妹一個人在外面?”
蕭知依當即又翻了一個白眼,還沒開口,沈煙蘭先一步道:“大表哥是我自已想出去透透氣的。”
蕭松運皺眉,他撞到沈煙蘭一個人躲在外面偷偷抹眼淚,他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就算二妹三妹再不喜歡煙蘭,那也是至親姐妹。
那年姑姑和煙蘭妹妹走丟,他們蕭家上下也尋找了很久,祖母傷心的整日抹眼淚。如今煙蘭妹妹回來了,他們讓表哥的當然要盡全力護住。
蕭松淳道:“煙蘭妹妹若是有人欺負你,你定要跟我們說,哥哥們再沒用,也會幫你。”
“大表哥二表哥,還真有一事要你們幫忙。”沈煙蘭紅著眼說道,“這是溫夫人身邊的丫鬟,今日本是意外遇見。我貼身丫鬟讓她們出去給我買東西了,便想讓她給我倒杯茶,沒想到……是我不該使喚人,麻煩二表哥將人送回溫府吧,也替我向溫夫人道個歉,我并不是有意要使喚她的丫鬟。”
蕭松淳當即說:“一個丫鬟而已,憑什么使不得?”